
我跟祝淩鳶戀愛五年,房子我找、貸款我供。
唯一的條件就是房產證寫兩個人的名。
她滿口答應。
直到上周她竹馬沈渡棠結婚,酒席上婆婆當著兩百個賓客的麵宣布:
“老大那套江景房,就當新婚禮物送給渡棠了!”
“他爸媽不在了,我們祝家就是他的後盾!”
全場鼓掌。
祝淩鳶在旁邊拽我衣角,低聲說:
“我媽就是撐個排麵,不會真過戶的。”
第二天我去查了不動產登記。
三個月前,戶主已經變更為了沈渡棠。
也就是說,她瞞了我整整九十天。
我把截圖發給她。
她回了我一段語音。
“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家子氣?渡棠無依無靠的,我當姐姐的能不多為他打算?”
“再說了,那房子首付大頭是我家出的。”
但我的公積金貸款還了四年,月供從沒斷過。
她又發來一條:
“回頭我補償你就是,別鬧了。”
我沒回。
而是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標注“勿聯係”的號碼。
猶豫了三秒,撥了出去。
“江絮,你之前說如果我想清楚了就來找你。”
“現在,我想清楚了。”
......
“跟誰打電話呢,還鎖著門。”
祝淩鳶擰開臥室門把手,大步跨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拖著兩個粉色行李箱的沈渡棠。
我掐斷通話,屏幕暗了下去。
“同事問工作進度而已。”
我站起身,目光越過祝淩鳶,落在沈渡棠身上。
他穿著上周結婚時敬酒的高定西裝。
眼眶通紅,卻難掩氣質。
祝淩鳶把車鑰匙往梳妝台上一扔,發出清脆的響聲。
“渡棠婆婆嫌棄他生辰八字衝撞了新房風水,非要他回老家住對月。”
她語氣理所當然。
“他爸媽早就沒了,隻能來投奔我這個當姐的。”
“你趕緊收拾一下,把主臥騰出來給渡棠住。”
我看著梳妝台上我買的護膚品。
旁邊是祝淩鳶隨手扔下的鑰匙。
鑰匙扣上還掛著沈渡棠親手編的平安結。
“這是我租的房子。”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當初為了離你公司近,我多付了三分之一的租金選了主臥帶獨衛的戶型。”
祝淩鳶立刻擰緊眉頭,像聽到了什麼不可理喻的話。
“曲岸,你至於嗎?剛才在微信上為了個江景房跟我鬧就算了。”
“現在連個出租屋的主臥你都要計較?”
她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渡棠剛結婚就受了委屈,你是姐夫,讓著他點能掉塊肉嗎?”
沈渡棠適時地拉了拉祝淩鳶的衣角。
“姐,算了吧,岸哥平時就看我不順眼,我還是去住五十塊一晚的青年旅社吧。”
他聲音哽咽,眼淚將落未落。
“反正我就是個沒人疼的孤兒,不配住帶獨衛的房間。”
祝淩鳶一下就心疼了。
她反手握住沈渡棠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身後。
“說什麼傻話,有姐在,誰也不能讓你受委屈。”
她轉頭看我,眼神裏多了一絲不耐煩。
“曲岸,別逼我發火。渡棠睡眠淺,次臥靠著馬路,他怎麼睡?”
“你每天雷打不動睡八個小時,在哪睡不是睡?”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五年前她一窮二白,生病發燒連醫院都不敢去。
是我用兼職賺來的錢給她買藥,在出租屋裏守了她三天三夜。
那時她說以後一定會讓我住上最好的房子。
現在,她把我供了四年的房子送給了竹馬。
還要把我從自己花錢租的主臥裏趕出去。
我沒動,甚至沒有看她。
“次臥一直空著,他愛住不住。”
“主臥是我的私人空間,誰也別想碰。”
祝淩鳶冷笑一聲。
她大步走到我的衣櫃前,一把拉開櫃門。
她根本不顧及裏麵還有我的貼身衣物。
直接連著衣架扯下我最常穿的幾套西裝,扔在門外的走廊上。
“行,你講私人空間是吧?”
“這房子的押金當初是我付的,算起來這房子我也有份。”
她又抓起我的枕頭和被子,精準地砸在那些西裝上。
沈渡棠在旁邊假惺惺地捂住嘴。
“姐,你別這樣,岸哥的衣服很貴的,弄臟了他又要心疼好久。”
祝淩鳶轉過身,擋在床前。
“一件破衣服能有多貴?大不了明天我拿我卡給他買新的。”
她指著門外。
“現在,立刻,把你的東西拿去次臥。”
走廊上的感應燈因為剛才的動靜亮了起來。
照著我散落一地的衣服和被子。
像個笑話。
我沒有去撿。
隻是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麵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林阿姨,這套房子的租期還有兩個月,我現在決定退租。”
祝淩鳶的臉色變了。
“曲岸,你瘋了嗎?大半夜退租,你讓渡棠住哪?”
她以為我隻是在拿捏她。
就像以前每一次吵架,她斷定我最後都會妥協。
我看著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這是我簽的合同,我付的租金,我有權隨時終止。”
“至於你們住哪,自己去大街上找。”
祝淩鳶上前一步,狠狠奪過我的手機按斷了通話。
她赤紅著眼,胸口劇烈起伏。
“曲岸,你就非要把事情做絕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