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我把財產委托給老陳,已經過去了六天。
這六天裏,我每天都在配合林念笙演戲。
我假裝將她每晚遞過來的“加料牛奶”喝得一幹二淨。
然後趁她不注意吐進陽台的花盆或者馬桶裏。
我甚至故意在她麵前表現出記憶力減退、反應遲鈍的症狀。
林念笙對我的“病情”非常滿意。
她和江時年的聯係也越來越肆無忌憚。
甚至有一次,我假裝熟睡時,江時年半夜來到了家裏。
他們在客廳的沙發上滾作一團。
那壓抑的喘息聲和毫不掩飾的調笑,隔著門板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我躺在床上,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直到鮮血淋漓。
快了。
馬上就要結束了。
第七天下午,老陳給我發來了一條加密信息。
【陸總,所有手續已經辦理完畢,資產已經安全隔離。】
我看著這條信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底牌已經握在手裏。
巧合的是,今晚就是江時年提議舉辦的“友誼十周年兼公司慶功宴”。
地點定在市中心最豪華的私人會所。
晚上七點。
會所的宴會廳裏燈火輝煌。
江時年請來了公司所有的中高層,還有我和他的共同好友、投資人。
甚至我爸媽也被林念笙接了過來。
美其名曰“見證兄弟情深”。
我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冷眼看著江時年像個男主人一樣在場內穿梭敬酒。
林念笙穿著一件極其顯身材的晚禮服,挽著我的手臂,但目光卻一直追隨著江時年。
“感謝各位今天撥冗出席!”
晚上八點,宴會進入高潮。
江時年拿著麥克風,大步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看起來意氣風發。
“今天,是我和陸景琛共同創業十周年的日子。”
“這十年來,我們同甘共苦,從一個幾十平米的小作坊,做到了今天估值過億的公司!”
台下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我站在台下最前排,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大家都知道,老陸最近身體不太好,精神壓力大。”
江時年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痛。
“作為兄弟,我看著很心疼。”
“所以,公司的重擔,我江時年會一肩挑起!”
“我絕對不會讓老陸的心血白費!”
他又博得了一陣喝彩。
“當然,今天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江時年將目光投向我身邊的林念笙。
“那就是我的嫂子,林念笙。”
“這些年,如果不是她把老陸照顧得無微不至,老陸也不可能安心打拚。”
“嫂子,你辛苦了。”
林念笙捂住嘴,眼眶適時地紅了,做出一副感動落淚的模樣。
我爸媽在旁邊看著,也是一臉的欣慰。
多感人的兄弟情,多賢惠的妻子。
我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再也演不下去了。
我甩開林念笙挽著我的手,大步走向舞台。
“老陸,你上來幹什麼?”
江時年看到我走上來,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但他還是笑著把麥克風遞給我。
“來,你也給大家講兩句。”
我接過麥克風,看著台下一百多雙眼睛。
“是啊,我確實要講兩句。”
我轉過頭,看向後台的控製室。
“幫我把準備好的幻燈片切出來。”
大屏幕閃爍了一下。
原本播放的十年創業回顧照片,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清晰的親子鑒定報告原件照片。
台下的議論聲瞬間停歇。
所有人都眯著眼睛,試圖看清屏幕上的字。
“江時年,十周年快樂。”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男女,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每一個角落。
大屏幕開始自動滾動播放他們開房的高清視頻截圖,以及大量露骨的聊天記錄。
“這十年來,你不僅睡了我的老婆。”
“還讓我替你養了六年的好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