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我醒來時,林念笙已經在廚房做早餐了。
如果不是昨晚親耳聽到她發語音。
我真的會被她這副賢妻良母的做派騙一輩子。
我趁她不注意,走到陽台,用塑料袋裝了一些發財樹根部的泥土。
那是倒過牛奶的地方。
“老公,吃飯了。”
林念笙端著煎蛋和吐司出來,笑容滿麵。
“你昨晚睡得真好,連個翻身都沒有。”
我將裝土的塑料袋揣進兜裏,拉開椅子坐下。
“是啊,可能最近太累了。”
我慢條斯理地切著煎蛋。
“念笙,我待會兒要去趟醫院。”
林念笙切吐司的刀停在了半空。
“去醫院?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她的語氣裏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
“沒什麼,就是覺得最近記性越來越差,想去做個腦CT。”
我咽下食物,抬頭看著她。
“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我......”
她結巴了一下,立刻找借口。
“我今天約了樂樂的早教老師,走不開。”
“你自己去吧,有結果了告訴我。”
“好。”
我吃完早餐,驅車直接去了市裏最好的鑒定中心。
我加急辦理了殘留物毒理分析。
下午兩點。
鑒定報告拿到了手裏。
醫生看著報告,眉頭緊鎖。
“陸先生,這土壤裏含有大量的氯丙嗪成分。”
“這是一種強效的抗精神病藥物,健康人如果長期服用,會導致神經麻痹、記憶力衰退,甚至出現幻覺和嚴重的抑鬱症狀。”
“你家裏有人在吃這種處方藥嗎?”
我看著化驗單上那幾個冰冷的化學名詞。
雙手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沒有。”
我將報告折疊,放進公文包。
“謝謝醫生。”
走出醫院,陽光刺眼。
我坐在車裏,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私人律師老陳的電話。
“老陳,幫我擬一份資產轉移協議。”
“我要把我名下所有婚前資產,以及公司核心股份,全部轉移到我父母名下的離岸信托裏。”
“動作要快,絕對不能讓林念笙和江時年察覺。”
老陳在那頭沉默了兩秒。
“陸總,這可是個大工程,起碼需要一周時間。”
“而且,發生什麼事了?”
“別問。”
我盯著方向盤。
“一周之內,必須辦妥。”
掛斷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驅車回家。
剛推開家門,我就聽到客廳裏傳來我媽的哭腔。
“念笙啊,真是委屈你了。”
我愣了一下,換上拖鞋走進客廳。
我爸媽竟然坐在沙發上。
林念笙坐在我媽身邊,眼眶通紅,手裏捏著紙巾。
樂樂乖巧地靠在我爸懷裏。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我走過去問道。
我媽抬起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還知道叫媽!”
她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看看你把這個家折騰成什麼樣了!”
“念笙說你最近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摔東西,還懷疑她有外遇。”
“你是不是做生意做傻了,連自己老婆都不信任了?”
我看向林念笙。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一副受盡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媽,我沒有......”
她帶著哭腔拉住我媽的手。
“可能真的是陸景琛壓力太大了,我不怪他,隻要他好好的就行。”
真是好演技。
先發製人,跑去向我父母告狀,把我塑造成一個精神失常的暴君。
她這是在為以後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做鋪墊。
讓我父母提前接受我“精神有問題”的設定。
我爸也陰沉著臉開口了。
“陸景琛,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了。”
“念笙給你生了樂樂,在家裏盡心盡力,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時年那麼幫你,你還給人甩臉子?”
“你這精神狀態要是再這麼下去,公司遲早要敗在你手裏!”
他們一人一句,每一句話都像是針紮在我的心上。
親生父母。
被一個滿嘴謊言的綠茶婊耍得團團轉。
而我,卻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能說。
現在拿出那份毒理報告,他們隻會覺得我是偽造的,是為了汙蔑林念笙。
我必須忍。
等到老陳把財產轉移完畢,等到找到最致命的證據。
“對不起,爸,媽。”
我低下了頭,做出一副懊悔的模樣。
“是我最近情緒控製不好,讓你們擔心了。”
我轉過身,看著林念笙。
“念笙,我向你道歉。”
“我以後會好好看病的。”
林念笙從指縫裏偷偷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沒關係,老公。”
她站起身,主動抱住我。
“隻要你願意改,我們一家人還是好好的。”
她貼在我的耳邊,聲音極其溫柔。
“你要乖乖吃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