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憤怒與鄙夷達到了頂峰。
“沈院長先是利誘,再是威逼,眼看都不起作用,又能放得下身段來打感情牌,甚至不惜下跪。”
“你還真是能屈能伸,怪不得能嫁入劉家,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她跪在地上,急切地去抓我的褲腳:
“隻要你能救我公公,怎麼說我都可以......”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你就算下跪又怎樣?你的膝蓋,還有你那廉價的尊嚴,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回到冷庫繼續工作。
沒多大一會兒,外麵又傳來一陣騷動。
我眉頭微皺,重新推開門走了出去。
剛一踏出緩衝區,就看見一個頭發半白的男人揚起手,狠狠給了沈嵐一記耳光。
“沒用的東西!老爺子死了我讓你陪葬!”
男人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暴怒。
沈嵐捂著臉,頭發散亂,嘴角滲出一絲血。
她垂著頭,一聲不吭,完全沒了之前電話裏的趾高氣昂。
秘書小王尷尬地站在角落,手足無措。
看見我出來,像見了救星一樣小跑過來。
“老板......”他壓低聲音,“這位是劉誌遠,沈院長的丈夫。”
我看了他一眼。
劉誌遠。劉國偉的兒子。省醫藥器械統籌辦的實權人物。
不掛行政職級,但全省三級醫院的設備采購方案都得經他預審。
這個六十歲的男人,娶了一個三十歲的女人。
而那個女人,曾經是我的妻子。
我看著沈嵐狼狽不堪的樣子,感到一種莫大的諷刺。
她用親生父親的命換來的這樁婚姻,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你就是ANDY?”劉誌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沒有說話。
他冷哼一聲,帶著上位者慣常的心安理得和施舍口吻:
“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達不成的協議,隻有不滿意的價碼。”
“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肯救我父親?錢?權?還是女人?”
“隻要你開口,我劉誌遠都能滿足你。”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傲慢的臉,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無數遍了。但是既然劉總親自來,那我肯定給你個不一樣的答案。”
聽到這話,沈嵐猛地抬起頭。
連小王也意外地看著我,似乎以為我終於要鬆口提條件了。
劉誌遠更是淡淡一笑,仿佛勝券在握。
我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怎樣都不行。”
空氣瞬間凝固。
劉誌遠的臉色劇變。
原本掛在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鬱狠毒的目光:
“你確定要跟我們劉家作對?年輕人,這個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那就不勞您操心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地盯著我的防護麵罩。
“隻要我想,我有一萬種方式讓你從A市消失。”
我懶得理他,轉身脫防下護服,隨手扔進旁邊的醫療垃圾箱。
然後緩緩轉過身,正麵對著他。
耳畔傳來沈嵐的驚呼。
“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