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致遠,你一個大男人,又在鬧什麼脾氣?”
趙景瑤深鎖眉頭,踩著高跟鞋大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透著打發要飯的意味和煩躁。
“我不是讓老李把樂高送回來了嗎?那件披風你縫了多久我按雙倍的錢折給你總行了吧,你就非得用這種方式?”
我坐在黑暗中,冷冷的看著她。
“趙景瑤,兩年前明明四歲的時候,你為了去幼兒園接他,推掉了一個上千萬的並購合同預備會。”
“你當時說,兒子的童年隻有一次,錯過了賺再多錢也沒用。”
“現在他苦練了兩個月,隻為了讓你在台下坐半個小時,你卻覺得無關緊要,甚至想用錢打發?”
趙景瑤的呼吸一滯,她不耐煩的撩了一下卷發。
“我那是因為突發情況!楠楠從小就沒媽媽,她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哭,林奕一個大男人急的六神無主,我能不管嗎?大家都是做父母的,你格局不能大一點嗎?”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我身邊,伸手想去抓我的手,試圖用平時那種安撫下屬的口吻哄我。
“好了,別這麼死心眼。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在她碰我的那一瞬間,我胃裏泛起陣陣惡心,真的快吐了。
我十分排斥的偏過頭,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
趙景瑤的手僵在半空中,她不悅的冷哼一聲,低聲斥了句無理取鬧。
轉身拎起扔在玄關的外套,準備去洗澡。
就在這時,啪嗒一聲。
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從她外套口袋裏掉了出來,滾到我腳邊,盒蓋震開,裏麵是一枚定製袖扣,上麵刻著字母L。
L,林奕的林。
趙景瑤的腳步停住,她立刻走過來把袖扣撿起:“這是林奕為了感謝我今天幫忙,非要塞給我的回禮,我沒打算留著。”
“當別人家的一家之主,替別人養孩子,是不是很過癮?”我看著她,嘲諷的冷笑。
這句話精準的踩中了趙景瑤的痛處。
她臉色變了變,跨前一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壓迫感湧了上來。
“許致遠,你每天待在家裏,能不能理解一下外麵做事的難處?那孩子連個完整的家都沒有,林奕自己帶孩子多不容易,我不過是幫了一次忙!”
她頓了頓,帶著疲憊的歎息,“你是我老公,家裏的事有你在,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在家照顧好明明,我負責在外麵賺錢,這不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嗎?”
我看著她的臉,手腕傳來疼痛,心卻已經麻木了。
沒掙紮,隻是用一種看陌生人的死寂眼神看著她。
趙景瑤觸及到我的眼神,愣住了。
她一下子鬆開我的手,當著我的麵把那枚袖扣砸進垃圾桶裏。
“我不稀罕他的東西!”她有些慌亂的說,“我每天在外麵應酬累的半死,回來還要看你臉色,隨便你信不信吧!”
說完她狼狽的轉身進了浴室。
第二天上午,我牽著明明走進市中心的攝影樓。
“您好,我想退掉這周末的六歲生日全家福套餐。”我把收據遞給前台。
明明趴在櫥窗玻璃上,盯著那張奧特曼一家三口的宣傳海報。
那是他攢了半年的零花錢並固執要求全家一起拍的。
他看了很久,卻一言不發。
剛走出攝影樓,手機響了,是趙景瑤打來的。
她的語氣罕見的吞吞吐吐:“致遠,這周末公司有個緊急並購案,我......我要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