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電話被瞿桂香拿過去了。
“喻傾,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好騙?”
“血包還沒洗幹淨,就跑到醫院去演苦肉計了?”
“你那腿要是真斷了,還能自己走出古城?”
我深吸一口氣。
“媽,是真的。醫生說不馬上手術會截肢。”
“行了!”
瞿桂香不耐煩地打斷我。
“十萬塊?你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和你爸剛給你哥哥買了一輛保時捷慶祝,嬌嬌的新鋼琴也是一筆支出,現在沒錢!”
電話被直接掛斷。
忙音在耳邊回蕩。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我用生命換來一生富貴平安的父親母親。
我看向虛空,倒計時已經跳到了【21小時27分】
護士拿著催款單走過來。
“費用交了嗎?醫生等著上台呢。”
我搖搖頭。
“抱歉,我不治了。”
護士愣住了。
“不治了?你的腿會廢掉的!”
“我知道。”
我的語氣平靜。
反正還有不到一天就要死了,治不治確實也無關緊要了。
我找醫院借了一副拐杖,撐在腋下勉強支撐行走。
然後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喻家。
“喲,我們家的大狀元還有臉回來啊?”
剛推開別墅的大門,刺耳的嘲諷聲就迎麵撲來。
客廳裏燈火通明,桌上擺滿了鮮花和香檳。
幾十個親戚朋友端著酒杯,正圍在一起談笑風生。
牆上拉著一條巨大的橫幅。
【熱烈祝賀喻秋白同學被清北大學錄取】。
我的出現,讓原本喧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還穿著那身沾滿暗紅色血跡的古代衣服。
頭發淩亂,臉色慘白。
喻秋白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身旁正式巧笑倩兮的喻嬌嬌。
他上下打量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喻傾,你這戲演得也太足了吧?”
“為了搞砸我的升學宴,你還特意沒把這身破爛衣服換下來?”
“連拐杖都用上了,真是費盡心思要證明我們喻家虐待你啊。”
喻嬌嬌捂著鼻子,往喻秋白懷裏縮了縮。
“秋白,她身上好臭啊。”
“真是晦氣。”
喻高盛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被人群簇擁著走出來,身旁跟著臉色鐵青的瞿桂香。
“你還有臉回來?”
“我讓你在古城反省,你就穿成這副鬼樣子跑回來丟人現眼?”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差點戳到我的眼睛。
“今天是你哥的大好日子,你非要來觸黴頭是不是!”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和我血脈相連的男人,心臟開始隱隱作痛。
【倒計時:19小時10分。】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似乎在討論我身上的傷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
“當然是她裝的!”
瞿桂香皺著眉,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她為了搶秋白的狀元,不僅偷偷參加高考,還作弊,我沒有這種下作的女兒!”
“她的成績,我已經打電話舉報了,不要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