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天啊,果然鄉下來的丫頭就是壞心思多,秋白複讀多辛苦啊,她非要在這個時候出風頭。”
“現在還穿成這樣來鬧事,真是不懂事。”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精準地紮進我的心裏。
喻秋白端著酒杯走過來,居高臨下地道。
“喻傾,隻要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我跪下磕頭認錯。”
“承認你那個省狀元是作弊才考上的,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這次。”
他招招手,傭人立即上前,把一杯剛倒滿開水的一次性塑料杯遞到我麵前。
“來,端著茶,跪下。”
我殘廢的十指根本無法彎曲,更別說端起茶杯。
見我沒動,喻嬌嬌冷笑道。
“哥哥,人家可是省狀元,心高氣傲著呢,怎麼可能給你下跪。”
她故意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不偏不倚地踢在了那條粉碎的膝蓋上。
“啊!”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重重地磕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沒看見。”
林嬌嬌捂著嘴,假裝驚訝。
喻秋白卻在這個時候,手腕一翻。
那杯滾燙的熱茶,準確無誤地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連杯茶都端不穩,你這手留著還有什麼用?”
“喻秋白,我才是你親妹妹!”
我趴在地上,嘴角的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喻秋白還沒說話,喻高盛就走過來嫌棄地一腳踢開我。
“我沒有這種自私自利、滿嘴謊言的女兒!秋白,也自然沒有這個妹妹。”
他將一份文件直接扔在我的臉上。
上麵寫著。
【自願放棄家族財產繼承權協議書】。
“簽了它。”
喻高盛的聲音冷得像冰。
“隻要你簽了,我就讓人把你送去醫院。”
“爸......”
我抬起頭,看著他。
“如果我簽了,你真的會拿錢救我嗎?”
喻高盛冷哼一聲。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喻秋白走過來,撿起地上的筆,強行塞進我那隻根本無法彎曲的手裏。
“趕緊簽吧,喻傾。”
“別在這浪費大家的時間了,嬌嬌還等著我切蛋糕呢。”
他的手指用力捏住我斷裂的指骨,鑽心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疼得渾身痙攣,冷汗濕透了後背。
“我簽不了......”我咬牙道。
“我的手......動不了。”
“動不了?”
喻秋白冷笑一聲,“我看你就是不想簽!”
他猛地抓起我的手,捏著我的食指,硬生生地往協議書上按。
“啊!!”
我控製不住地慘叫出聲。
斷裂的骨茬刺破了剛剛結痂的皮肉。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在白色的紙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我下意識地掙紮,低頭咬了喻秋白的手臂。
喻秋白被嚇了一跳,捂著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喻高盛見狀,臉色一沉,抬起腳,狠狠地踹在我的胸口上。
“你敢咬我兒子!”
我就像一個破布娃娃,被這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
我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茶幾的尖角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後軟綿綿地滑落在地。
後腦勺湧出大量的鮮血,很快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倒計時:18小時16分。】
係統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回響。
沒到係統設定的時間,我就算受了致命傷,也還是死不了。
“這丫頭最喜歡演戲了,大家不要管她。”
瞿桂香的聲音讓原先有些猶豫,想來上前查看我請客的賓客止住了步伐。
喻高盛也冷冷看了我一眼,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轉頭對著喻秋白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
“秋白,走,我們去切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