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複他。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開始收拾房間。
把所有屬於宋昭錦的東西,全部打包。
晚上,宋昭錦沒有回來。
她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我今晚睡公司。”
“你冷靜一下,想清楚了再跟我說話。”
她在對我進行冷暴力。
試圖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
我看著那條信息,隻回了一個字。
“好。”
接下來的一周,我們沒有任何聯係。
像兩個住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
隻有她手腕上那根越來越紅的線,在提醒我,一切都在不可挽回地崩塌。
直到周五的晚上。
她突然回來了。
手裏提著一個很精致的蛋糕。
明天是我的三十歲生日。
宋昭錦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明天有個很重要的客戶要見,我可能沒辦法陪你過生日了。”
她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所以提前給你定了個蛋糕。”
我看著那個蛋糕。
黑森林口味。
尚渡川最喜歡的口味。
我不喜歡吃巧克力,她明明知道的。
“這個蛋糕,是誰幫你定的?”
我沒有碰那個盒子,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宋昭錦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讓助理隨便定的。”
她還在撒謊。
那根屬於尚渡川的線,在她撒謊的瞬間,又粗了一圈。
“是嗎?”
我走過去,解開蛋糕盒的絲帶。
裏麵躺著一張卡片。
上麵寫著:“祝宋姐的後院永遠安寧。——D.C”
D.C。
渡川。
連我的生日蛋糕,都是他代勞的。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已經全方位滲透了宋昭錦的生活。
宋昭錦看到那張卡片,臉色驟變。
她一把奪過卡片,揉成一團塞進口袋。
“這是店員寫錯了吧。”
她試圖掩飾。
“我去洗澡了。”
她落荒而逃。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散發著巧克力甜膩味道的蛋糕。
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第二天中午。
我收到了宋昭錦助理的短信。
“先生,宋總今天的客戶會議取消了。”
我看著那條短信,心裏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
我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本市最大的私立醫院。
半小時前,尚渡川發了一條僅我可見的朋友圈。
“生病的時候,才知道誰是真正心疼你的人。”
配圖是一張在急診室掛水的照片。
照片角落裏,露出了半截深灰色的西裝裙袖口。
那是宋昭錦今天早上出門時穿的衣服。
我站在急診室的走廊盡頭。
隔著玻璃門,我看到了他們。
尚渡川靠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
宋昭錦坐在床邊,雙手緊緊握著他的一隻手。
她的眼神裏,滿是我曾經無比熟悉的心疼和焦灼。
尚渡川說了句什麼,宋昭錦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就在那一瞬間。
我看到她手腕上那根屬於尚渡川的線,突然爆發出刺目的正紅色光芒。
光芒掃過。
我和宋昭錦之間那根已經細若遊絲的紅線。
“啪”的一聲。
徹底斷裂。
那一截斷掉的線,像死去的血管一樣,從我手腕上飄落,化作一陣虛無的灰燼。
我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疼得我幾乎站立不穩。
我沒有衝進去大吵大鬧。
沒有像個莽夫一樣去撕扯。
我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他們。
看著我八年的青春,在這個消毒水味彌漫的房間裏,被徹底埋葬。
宋昭錦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她抬起頭,看向門外。
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們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她的瞳孔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