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去了宋昭錦的公司。
我提著保溫桶,裏麵裝的是她以前最愛喝的排骨湯。
這是我給這段婚姻最後的一次機會。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眼神有些閃躲。
“先生,宋總在開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了從宋昭錦辦公室裏傳來的笑聲。
是尚渡川的聲音。
我沒有理會前台的阻攔,徑直走過去推開了門。
門開的那一瞬間。
我看到了極其刺眼的一幕。
宋昭錦靠在辦公桌上。
尚渡川正踮著腳,手裏拿著一條領帶,環在宋昭錦的脖子上。
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
宋昭錦手腕上那根正紅色的線,緊緊纏繞著尚渡川的腰。
聽到開門聲,宋昭錦猛地推開了尚渡川。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憤怒掩蓋。
“你來幹什麼?進門不知道敲門嗎?”
她先發製人,試圖用音量壓製我。
尚渡川理了理頭發,轉過身看著我。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被撞破的尷尬。
反而帶著一種隱秘的勝利者的姿態。
“姐夫來了啊。”
他往旁邊退了半步,拉開了一個看似安全的距離。
“宋姐的領帶臟了,我剛拿了一條新的想幫她換上。”
他指了指沙發上的一條舊領帶。
“姐夫別誤會。”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條領帶。
那是我上個月出差給她買的。
現在被像垃圾一樣扔在一邊。
我把保溫桶重重地放在茶幾上。
“換領帶需要貼得那麼近嗎?”
我看著宋昭錦。
“還是說,你們平時在公司就是這種工作狀態?”
宋昭錦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別在這裏無理取鬧!”
“渡川是我最好的合夥人,我們在討論項目細節!”
她的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討論細節?”
我冷笑了一聲,甩開她的手。
“討論到需要他坐在你腿上嗎?”
宋昭錦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辦公椅。
上麵的墊子已經被壓出了明顯的褶皺。
尚渡川的臉色也變了變,但他很快鎮定下來。
他走到我麵前,眼眶慢慢紅了。
“姐夫,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成見。”
“如果你覺得我的存在影響了你們的感情,我可以辭職。”
他說著,作勢就要去收拾東西。
宋昭錦立刻攔住了他。
“你辭什麼職?你走了項目怎麼辦?”
她轉頭怒視著我。
“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你非要把我的事業毀了才甘心嗎?”
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在這一刻,她儼然成了一個被丈夫無理取鬧逼迫的受害者。
而尚渡川,是她極力保護的無辜同事。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
突然覺得很可笑。
“宋昭錦,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指著尚渡川。
“你為了護著他,甚至不惜跟我當眾撕破臉。”
“你敢說你對他沒有一點別的心思?”
宋昭錦的眼神閃避了一下。
“我隻把他當知己!”
她理直氣壯地吼道。
“他懂我的壓力,懂我的抱負。”
“而你呢?你隻會每天像個怨夫一樣盯著我!”
她用最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了我的心臟。
我看著她手腕上那根越來越粗的紅線。
而屬於我的那根,已經細得看不見了。
“好。”
我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既然他這麼懂你,那你們就好好做知己吧。”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沒有回頭。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我想起了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她一無所有。
我們在出租屋裏,分吃一碗泡麵。
她握著我的手說:“老公,以後我一定會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
那時候,我們之間的那根線,亮得刺眼。
而現在,她擁有了一切。
卻把我從她的世界裏踢了出去。
下午,尚渡川給我發了一條長長的微信。
“姐夫,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有敵意。”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連線都會老化的,對吧?”
“宋姐現在壓力很大,她隻是需要一個懂她的傾聽者。”
“我從來沒想過要取代你的位置。”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氣得渾身發抖。
他用最無辜的語氣,說著最挑釁的話。
他在暗示我,我和宋昭錦的感情已經老化了。
而他,才是那個能給她提供情緒價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