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誰的訂婚宴......”
溫時言情緒剛剛恢複過來,思緒還有些混亂。
乍然聽到這話,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茫然地重複了一句。
“你跟我的訂婚宴。”
江若冰回應的語氣平淡無波,就好像是在說一件平平無奇的小事。
然而這話,卻如同平地起驚雷,直直地在溫時言耳邊炸響。
溫時言反應了好半天,才想起來李大海的聊天記錄中,確實跟一個人有討論過要訂婚的事。
當時他給那個人的備注是提款機1號高冷。
但是——
他看著麵前這個蠻橫地把他摁在牆上、麵無表情說著要跟自己訂婚的女人。
隻覺得無語至極。
外表看著確實挺高冷的,怎麼腦子不好使啊。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剛剛說的那麼清楚,跟你談戀愛的人根本不是我!”
他都不知道自己第幾次跟人解釋這個問題。
隻覺得這些女人就好像蒼蠅一樣,一隻接著一隻的在他身邊亂竄。
溫時言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嘲諷。
“你要找人訂婚就去找李大海呀!”
“不過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他現在是有婦之夫。跟你結婚是要判重婚罪的。”
“當然你們要是非要二女侍一夫,我也不介意給你一塊錢的禮金。”
江若冰聞言麵上沒有絲毫波動,卻直接掐住了溫時言下巴,逼著他低頭看向自己。
漂亮的桃花眼和銳利的鳳眼四目相對。
溫時言隻感覺看到了一片古潭一般的沉寂。
江若冰終於開口,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李大海扮演的你,本該是我最滿意的人,愚蠢貪婪好色。”
“可惜是假的。”
“他浪費了我太多時間,現在訂婚的事宜已經安排妥當,我缺少的,隻是一個未婚夫。”
“而你,父母雙亡,青年喪妻,還是個能被人偷拍照片一年多都沒發現的笨蛋。”
“正好適合填補這個空缺。”
溫時言正詫異於江若冰眼底的冰冷,乍然聽到最後一句,當場上火:
“你他媽說誰是笨蛋呢——”
然而他話音還沒落,一隻纖細的手指並抵在了他唇上。
“噓,不要開口說話。我不喜歡。”
“乖乖的跟在我身邊,當好一名我需要的未婚夫。”
“房子,車子,錢,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滿足。”
“呸!”
溫時言一掌拍開自己唇邊的手指,看著麵前這個狂妄自大的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你竟然調查我隱私!”
“怎麼真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
“就你這樣的,想包養我,門都沒有!”
“要真恨嫁缺男人,我給你指條明路,出門右轉,在街上隨便找。”
“不用謝!”
溫時言凶狠地齜著牙,直接伸手握住胸前這條腿,就要把她給推開。
然而下一秒,他就愣在了原地。
無他。
因為他推不開。
溫時言尷尬了一瞬,隨即把另一隻手也搭了上去。
不信邪的再次用力推搡。
然而手掌下的皮膚觸感明明柔軟滑嫩。
那被他雙手握住的位置上,雪白的肌膚甚至透著淺淺粉色,清晰的印著他的指印。
可是卻偏偏,這條大長腿就是跟個千斤頂一樣壓著他。
而且越壓越沉,讓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是?這女人是練過的吧?
力氣怎麼這麼大。
江若冰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溫時言掙紮。
在察覺到自己小腿上那兩隻手帶來的,如同火焰一般灼燒的溫度時,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隨即腿上再次用力,把人壓得更狠了。
“別誤會,我不是在向你詢問,而是在通知你。”
“警局的事情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現在就跟我回家。以後那裏就會是你的新家。”
語畢,她終於放下腿,往後退了一步,對著身後的保鏢側了側腦袋,下令道:
“帶上車。”
頓時,圍在溫時言身邊的五六名保鏢齊齊上前,伸手就朝溫時言抓去。
溫時言是真的被惹火,看著這個得寸進尺的女人,直接一腳踹向了一名向他走來的保鏢。
然而這些專門訓練過的人,可比他在街頭流浪當混混時,學的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強太多了。
那名保鏢輕鬆抓住他的腳踝,另外又有兩個人上前迅速將他雙手反縛,就要一齊往出拖。
“喂喂喂,你們來真的呀!”
“我去!”
“放開我!”
“這可是在警局,你們再動手我就喊人了!”
眼見情況不妙,溫時言當機立斷,拋下麵子開始求救。
“警察同誌,警察同誌——救命啊!拐賣人口啊!”
沒一會就有警察聞聲趕來,厲聲嗬斥:“你們在這裏幹什麼呢!”
抓著溫時言的保鏢聞言,止住了步伐。
但都沒有鬆手,隻是看著江若冰等待她的指令。
有了警察幫忙,溫時言現在根本不怕江若冰。
揚著下巴催促道:
“喂!你聽到了沒有!”
“警察都放話了,還不快讓他們放手!”
“難不成你想就地被關進警察局裏。”
江若冰卻並沒有立刻回應。
隻是偏著頭看了會溫時言得意的神情,不知在想什麼。
好一會才淡聲下令:“放開他。”
溫時言頓時身上一鬆。
他朝著身旁的保鏢冷哼了一聲,理了理自己被扯的皺巴巴的衣服。
假裝忘記了剛才丟人的事情,重新氣勢洶洶地看著江若冰,警告道: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要是你下次再敢這樣,別怪我報警抓你!”
撂完了狠話,溫時言當即腳底抹油的直接離開。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江若冰再次開口:“溫時言。”
溫時言回頭。
想看看她還能耍什麼花招。
江若冰看了眼手腕上的江詩丹頓手表,對著聽話站在原地的溫時言勾了勾唇。
“今天是周五,回家休息一天,周日我派人來接你。”
溫時言瞬間黑了臉:“那你可走著瞧吧。”
“我要那天跟你去了,我就不姓溫!”
隨即轉過身,再不回頭。
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他已經開始鬱悶地翻白眼了!
毫無疑問,這場馴服的交鋒,他又失敗了。
今日戰績三局兩敗。
贏的那一場還是因為對方隻是個上學的大學生。
溫時言整張臉都悲痛地皺在了一起。
可惡,這些女人怎麼一個比一個難搞。
他鞭子還沒揮過去呢,對方先一鞭子把他打蒙了。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他得另辟蹊徑,想辦法重新拿回主動權。
否則的話,他大仇還沒報就先被這群女人給玩死了!!!
江若冰是目送著溫時言離開的。
直到他的身影從拐角處消失,都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於是走廊變得靜悄悄的。
直到過了好一會。
其中一間會議室的房門被悄悄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陳芳梅探著頭朝外偷偷地張望。
隨即正正好對上了江若冰側眸看過來的視線。
那視線冰冷無情,僅僅一眼就看得陳芳梅渾身發毛。
陳芳梅連忙縮回身子,就想將門關上。
江若冰伸手朝著會議室的房門指了一下。
身旁的保鏢當即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一把推開了陳芳梅將要關上的會議室房門。
“啊——”
陳芳梅被嚇了一跳,直接一個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身材魁梧的保鏢瑟瑟發抖。
江若冰也在這時走了過來。
她垂眸看著這個容貌普通的婦人,語氣冷淡地開口:“陳芳梅女士,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不知可否方便。”
陳芳梅看著這個氣質可怕的女人和她身後的保鏢,連忙爬起身,諂笑著哈腰點頭。
“方便的,方便的。”
“你有什麼吩咐請盡管說。”
會議室的房門被重新關上,隔絕了裏麵的聲音。
一直站在走廊另一邊的趙嵐也在這個時候,終於走了出來。
她是專門等溫時言的。
卻意外聽到了剛才事情的全過程,此時咬著唇,麵色有些難堪。
竟然是江若冰。
A市第一豪門掌權千金,地位比起楚家,都隻高不低。
傳聞她一心奪權,不近男色。
怎麼會突然對溫時言感興趣?
若是她來跟自己搶,自己豈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可溫時言是她鮮少遇到的,身材顏值乃至性格都頂級的男人啊。
要說讓她直接放棄,她怎麼可能甘心。
不對——
趙嵐突然想起江若冰剛才的話,覺得那並不像是對溫時言感興趣的樣子。
更像是想把他當擋箭牌。
如果是這樣,那她說不定還有機會。
隻是得耐心等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