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時言已經離開了警局。
不過,那幾位沒有親自過來的網戀對象的代理律師,卻直接待到了傍晚。
陳律師處理完事故之後第一時間就想找溫時言。
得知他人已經離開的時候,隻好遺憾地走出了警局。
結果一出門,就看見了同樣站在門口的三個同行。
“啊,是陳律師啊,你也剛出來嗎?”
其中一位女律師首先發現了她,笑意盈盈地問候。
陳律師也立刻掛上了職業微笑,“是啊,幸會幸會。”
“沒想到能一次性碰到這麼多的同事,真是有緣啊。”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大家要是在京城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可以隨時聯係我”
她說著從懷裏取出了名片,和其他三個人互相交換了一番。
結果低頭一看手上的三張名片,地址竟然全部來自京城。
四個人詭異地愣了一下,隨即有人哈哈地打著圓場。
“啊這,還真是很巧呢,我在京城這麼多年都沒有那個榮幸和各位相識,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到了。”
“是啊,果然是緣分呐。”陳律師也詫異地應和著。
幾人寒暄了幾句之後,突然有人開口問道:“事情辦完了,幾位是準備直接回去嗎?要不要一起?”
陳律師想起雇主叮囑的事,頓時笑著打哈哈:“當然得回去了,畢竟律所還有其他事兒要辦呢,我訂了今天晚上的機票。”
“趁著還有幾個小時的空閑時間,正想去嘗嘗a市的美食,你們呢?”
“我也是淩晨的機票。因為有朋友在a市好不容易見一次,約了聚餐呢。”
“嗨,我倒是想跟你順路,不過我還有一個委托在彭城,跟你是相反的方向。”
幾個人都很不巧地沒有同路,並且都有要事在身。
於是笑盈盈的打了招呼,各自再道別。
直到次日,一大早。
溫時言所在的中醫診所門口。
昨天說要連夜離開A市的四人碰巧又齊聚在這裏。
他們看著對方,有些尷尬地麵麵相覷。
半晌之後,有人試探著開口:
“那個你們的雇主,是不是也有話想讓你們代傳給溫先生?”
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能在這裏遇到,其實心裏已經有了底。
陳律師便也沒有隱瞞,微微點頭:“應雇主要求,這件事要絕對保密,所以才——”
“哈哈哈哈,理解理解,咱們一會依次過去談話就行。”
溫時言的診所叫做‘時薇中醫診所’。
取自他和妻子李薇薇的名字。
在這裏已經開業了三年。
今日,來來往往看病的病人們和以往一樣。看起來就像是眾多稀鬆平常日子裏的一天。
溫時言沒有坐診,就那麼安安靜靜的待在藥房裏,莫名有一種由內而外的放鬆。
以至於,那重生帶回來的戾氣和暴躁都消散了不少。
陳律師就是在這個時候找上他的。
溫時言起初還有些詫異。
認出對方是李大海網戀對象的代理律師後,這才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陳律師衝著溫時言笑了笑,隨即從挎包裏麵取出了一個密封的信封。
“我的當事人委托我給您帶一樣東西,還請您務必打開看看。”
溫時言看著被推到麵前的那個厚厚一遝信封。
有些好奇地打開。
從裏麵抽出來了厚厚一摞百元大鈔。
目測有三四萬的樣子。
而且明顯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上麵還有沒拆的腰條。
其中最上麵的腰條裏,還有一張小紙條。
龍飛鳳舞地寫了一串電話,還有一個豔紅的口紅印。
還以為會有什麼重要東西的溫時言嘴角抽了抽,抬眸看向陳律師。
陳律師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這才繼續道:
“這是自願贈與,上麵有委托人的電話,她讓我帶她傳達一句,說想邀請你去京城做客,一切開銷都由她負責,並且還會有額外的感謝費。”
她說到一半,觀察到溫時言逐漸不好看的麵色,開始悄悄地往後退了。
同時緊緊地握著自己的包,以防對方朝自己扔錢的時候,遮住自己美麗的臉龐。
昨天溫時言口吐芬芳的凶悍,她可是切切實實地見識到了。
然而她隻是一個可憐的打工人,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
希望對方不要把氣撒在自己身上。
不過令她意外的是,溫時言非常平靜,甚至平靜到了詭異的地步。
大概是昨天被那個逼婚的瘋女人刺激得太過了,溫時言心理承受能力都強了不少。
他無語翻了個白眼,真沒想到李大海竟然有本事談到京城的人。
自己還真是小看他了。
看來自己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去一趟京城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至少他得把本市的幾個人搞定了才行。
於是他淡定地把信封推了回去,語氣平淡地說道:“勞煩幫我帶句話,我很挑,那種又老又醜還主動送上門的雞,我不喜歡。”
陳律師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膽!
她的當事人可是京城當之無愧的高嶺之花!
竟然有人說她醜!
不過,看到溫時言那平靜眸子之下洶湧的冷意,陳律師到底還是沒多說什麼。
隻是有些為難道:“委托人下了死命令,必須要我把這個交給你。”
“否則我就得待在這裏,一直不能離開。”
溫時言深吸了一口氣,也不想為難苦命的打工人,直接抽出了那張手寫的電話號碼。
隨即把那份嶄新的鈔票再次推了過去:“電話我留下了,東西你拿走,這樣總可以了吧?”
陳律師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真情實意的微笑:“謝謝你,溫先生。”
“對了,一會其他人也會來找你,大概和我情況一樣,你可以先做好心理準備。”
溫時言一聽這話心中就預感不妙。
果然,在接下來的5分鐘裏。
另外兩張同樣來自京城的嶄新名片便擺放在了他的桌上。
至於對方送的袖扣和手表,溫時言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推回去。
並且同樣讓對方帶回去了一句鳥語花香的話。
直到第四位律師開口的時候,溫時言甚至都不用對方開口說話,就很主動地讓他留下聯係方式,就可以走人了。
然而,麵前的律師卻隻是朝他遞過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溫時言疑惑地看向麵前的律師。
這次的代表律師是位男律師,見溫時言看過來,他嚴肅的麵容有些鄭重地說道:
“溫先生,我的委托人請我替她代傳一句指令——”
“不要來京城,否則,弄死你。”
溫時言愣在了原地:“什麼?”
律師猶豫了片刻,還是提醒道:“溫先生,您別怪我多嘴。”
“我的委托人身份有些特殊,而且她,可能真的有說到做到的能力。”
“出於安全考慮,您最好還是避開她比較好。”
“啊,這樣啊。”
溫時言撿起桌上的啞光色黑卡,把玩在手。
本來還覺得有些無趣的他,此時眼中帶著濃濃的興味。
“她倒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
“當真是和別的女人與眾不同。”
“不過可巧了,我倒是非常好奇她呢。”
黑色的銀行卡在溫時言手上轉動了片刻,最後,他將這張卡揣進了自己兜裏。
“這張卡我收了。”
“另外,勞煩你告訴你的委托人,京城我去定了,我也很期待我們之後的見麵。”
最後,那名男律師灰頭土臉地走了。
走前,他看了眼唇角勾著冷笑的溫時言,又想起自家家主那邪惡的性格。
最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有預感,他們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溫時言此時的心情意外的有些不錯。
他勾著唇,坐在座椅上轉了一個圈。
想拿捏他,門都沒有。
就這麼擔驚受怕的等著吧,未來的某一天自己就會突然出現,然後親手教她們做狗。
想到這裏,溫時言從桌上拿起了自己連夜訂購的一本馴狗指南。
開始仔細地學習起來。
他現在打不贏,說白了就是沒經驗。
等他參悟透書裏的內容,看這群人還怎麼跟他鬥!
然而也就在這時,診所裏的護士匆匆跑了過來。
驚慌失措地對溫時言說道:“溫大夫,不好了,你媽來診所了,而且她還,她還......”
“你還是親自快去看看吧!”
溫時言聞言,嘴角的笑容徹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