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你站住!”
林清秋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喊道。
我沒有理會,徑直走出了別墅大門。
冷風吹在臉上,我反而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去了一趟醫院。
初初的主治醫生告訴我,手術必須在下個月底前進行,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五十萬的缺口,像一座大山壓在我的心頭。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翻出了手機裏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那是我的大學導師,也是國內頂尖的投行大佬。
三年前,他曾極力挽留我,甚至開出了百萬年薪,但我為了林清秋拒絕了。
“老師,是我,顧言。”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的聲音有些幹澀。
“顧言?”
電話那頭傳來導師驚喜的聲音。
“你小子,終於舍得聯係我了?怎麼,想通了?”
“嗯。”
我深吸了一口氣。
“老師,我需要錢,很多錢。”
“隻要您能提前預支我一年的薪水,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導師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明天來我辦公室報道。錢,我今晚打到你卡裏。”
掛斷電話,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危機解除了。
我再也不需要為了錢,在林清秋麵前搖尾乞憐。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客廳裏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無數玻璃碎片。
林清秋和宋星辰正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
“顧哥,你回來了?”
宋星辰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驚慌。
“對不起啊,我剛才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玻璃罐子。”
他指著地上的碎片。
“我本來想幫你收拾的,但清秋說怕我割到手,讓我別動。”
我的目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那不是什麼普通的玻璃罐子。
那是用來存放我母親遺物的密封罐。
裏麵裝著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一隻翡翠玉鐲。
而現在,那隻玉鐲已經斷成了三截,靜靜地躺在碎片堆裏。
“宋、星、辰!”
我雙目赤紅,猛地衝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幹什麼!”
林清秋尖叫一聲,用力將我推開。
“顧言你瘋了嗎!你弄疼星辰了!”
她將宋星辰護在身後,像護著一隻受驚的小雞。
“不就是一個破鐲子嗎?你至於像個瘋狗一樣咬人嗎?”
“破鐲子?”
我死死地盯著她,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林清秋,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你明明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
“那又怎麼樣?”
林清秋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死人的東西,留著也是晦氣。”
“星辰又不是故意的,他已經道過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她從包裏掏出一疊現金,砸在我的臉上。
“這裏是一萬塊錢,夠你買十個那種破鐲子了!”
“拿著錢,立刻給星辰道歉!”
鈔票散落一地,像是在嘲笑我的可悲。
我看著眼前這個麵目可憎的女人,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這就是我曾經視若珍寶的妻子。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愛了五年的女人。
“林清秋。”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玉鐲的碎片一點點撿起來,握在手心裏。
鋒利的邊緣刺破了我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可我卻感覺不到一點痛。
因為我的心,已經徹底死了。
“你以為,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錢來衡量嗎?”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她。
“你以為,你可以永遠這樣高高在上地踐踏我的尊嚴嗎?”
林清秋被我冰冷的眼神刺得後退了一步。
“顧言,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她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給星辰道歉,否則......”
“否則怎樣?”
我打斷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否則就跟我離婚嗎?”
林清秋愣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主動提出這兩個字。
“好啊。”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林清秋,我們完了。”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