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老宅後,我找了私家偵探所。
我必須在明天的敲鐘儀式前,拿到完整的證據鏈。
其實周叔早在一年前就覺得賬目有貓膩,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
這次加上私家偵探的幫忙,短短十二個小時內,六年前的資金迷局被徹底扒光。
晚上八點,我坐在車裏,翻看著偵探遞交過來的資料。
第一份文件,是林夢娘家房子的交易記錄。
房子確實賣了,賣了一百二十萬。
但這筆錢,全款打進了林夢個人的海外賬戶,一分錢都沒有用來替我還債。
第二份文件,是當年替我還清百萬債務的資金來源。
錢是從一家注冊在開曼群島的殼公司,晚川資本轉出來的。
而這家殼公司賬戶裏的錢。
最初的來源,竟然是我早年研發智能算法的海外專利授權費。
當年我破產時,這筆錢被海外代理商惡意拖欠。
是周叔幫我跑前跑後,追了回來。
但林夢利用管理公司印章的便利,截留了這筆錢。
她把我的錢,轉進她和趙景川的殼公司。
然後再以賣房救夫的名義,把這筆錢借給我。
順理成章的騙走了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我氣的渾身發抖,又忍不住想笑。
第三份文件,是一份醫療鑒定報告的複印件。
這是趙景川當年斷指時的就診記錄。
記錄顯示,他的左手小指隻是切斷了第一關節,完美避開了所有主要神經和肌腱。
最可笑的是,在切掉手指的前一個月。
他給自己買了一份高額的意外傷害險。
他聯合無良醫生偽造了嚴重的神經壞死鑒定。
那根用來向我贖罪的手指。
不僅沒讓他受多少罪,還讓他理賠了三十萬。
我把所有文件掃描,一起存進了雲盤。
就在這時,林夢的電話打了進來。
“趙一鳴,明天上午九點,交易所敲鐘。”
“公司已經給你安排了專車。”
“你必須出席,並且在媒體麵前承認我是聯合創始人。”
“隻要你把明天的戲演好,我之前承諾的百分之五幹股,依然有效。”
我語氣平靜。
“好,我一定準時到。”
“算你識相。”
掛斷電話不到十分鐘,醫院的電話打了進來。
“是趙一鳴先生嗎?你母親突發腦卒中,現在正在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
我趕到醫院時,搶救室的紅燈還亮著。
走廊的連排椅上,坐著瑟瑟發抖的趙景川。
“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
趙景川結結巴巴的說。
“下午你走之後,媽就給我打電話。”
“我說你在查當年的賬,可能要報警抓我。”
“媽一聽就急了,說要去公司找林夢鬧,讓林夢把股份還給你......”
“結果剛走到公司大廳,就......就暈倒了。”
我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將他的臉狠狠撞在醫院的牆壁上。
“是你慫恿她去鬧的對不對?”
“你知道我在查賬,你想拿媽當擋箭牌,逼我停手!”
趙景川還在狡辯。
“哥,那是咱們親媽,我怎麼可能害她!”
“你連親哥都能賣,親媽算什麼?”
我猛的鬆開手,看著他癱倒在地上。
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命保住了,但大麵積腦梗導致右側偏癱,以後可能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透過門縫,看著躺在病床上插滿管子的母親。
她為了保護小兒子,逼了我六年。
最後卻被她最疼愛的小兒子,利用到了癱瘓在床的地步。
我沒有進病房,轉身往電梯走去。
“哥!你去哪兒?”
“去準備明天的敲鐘儀式。”
我沒有回頭。
“告訴林夢,明天,我們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