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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征衡還想撲上去,手腕卻被人從後麵死死攥住。
力道很大,捏得他生疼。
他回頭,對上一雙沉怒的眼睛。
齊瀟憐顯然也是匆忙趕來。
她臉色鐵青,將宋征衡用力往後一拽。
宋征衡腿腳不便,被她拽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傷腿再次遭到撞擊,他痛得悶哼一聲,瞬間冷汗浸透了睡衣。
“宋征衡!你瘋了?!”齊瀟憐的聲音壓著極大的怒火,她擋在陸宇麵前。
“我瘋了?”宋征衡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她,又哭又笑,“他把我媽媽的東西全燒了!視頻就在這裏!他這個瘋子!”
“夠了!”齊瀟憐厲聲喝止。
拿出手機調出家裏的監控截圖,遞到他麵前,畫麵裏清清楚楚拍著她下午拎著拍賣行的樟木盒,親手放進了他臥室的衣帽間。
“我下午剛把所有拍回來的東西送回淺水灣,一件沒少,你現在告訴我他燒了?你為了找借口打他,編這種瞎話有意思嗎?”
宋征衡愣了愣,慌忙掏出手機翻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視頻,可翻遍了相冊、短信、最近文件,那十幾秒的視頻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他手抖著回撥那個號碼,機械的女聲從聽筒裏傳出來:“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不可能明明剛才還在的......”他臉色慘白,手指反複劃著手機屏幕,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陸宇從齊瀟憐身後站出來。
“我知道你恨我搶走了齊女士,你打我罵我都沒關係,可我怎麼敢燒阿姨的遺物啊......你最近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呀?之前燒房子,還拿殺蟲劑噴我,現在又說我燒了阿姨的東西,是不是......是不是精神不太穩定啊?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他說著怯生生扯了扯齊瀟憐的衣角:“齊女士,你別生征衡哥的氣,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們帶他去醫院看看吧,我怕他這樣下去會傷害自己。”
齊瀟憐看著站在原地臉色慘白、語無倫次的宋征衡,眉頭死死皺了起來。
她之前隻覺得宋征衡是偏激,是因為破產和腿傷脾氣變差,可現在他居然憑空編出這種離譜的謊話,隻為了動手打人,難道真的是精神出了問題?
想到這裏,她心裏那點殘存的愧疚也散了大半,隻剩下失望,拿出手機撥通了私立療養院的電話,語氣冷得沒有半點溫度:“您好,我這裏有位患者情緒不穩定,有妄想和暴力傾向,麻煩派兩個人過來接他做個全麵的精神檢查。”
“齊瀟憐你瘋了?我沒病!我不需要去什麼療養院!”
宋征衡瞬間反應過來,轉身就要跑,右腿的舊傷扯得他踉蹌了一下,繃帶被掙開,血瞬間滲過褲腿滴在地上。
齊瀟憐隻當他是發病了,上前一步扣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你現在情緒太激動,去療養院調理一段時間,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沒過多久,兩個穿製服的護工就走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宋征衡的胳膊往樓下拖。
他拚命掙紮,喊得喉嚨都破了音,說視頻是真的,是陸宇動了手腳,齊瀟憐隻當沒聽見,轉身安撫似的拍了拍陸宇的背,低頭問他疼不疼。
被塞進療養院車子的最後一秒,宋征衡回頭,剛好看見陸宇對著他的方向,露出個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