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失落吧,池越,歡儀就是不相信你呢。”徐行止湊近我,眼底是明晃晃的挑釁,“你和你那個小賤種,在歡儀心裏的分量,也不過如此呢。”
幾乎一瞬間,我就想明白了——
是他!
我強壓下幾乎滅頂的怒意,問道:“是你幹的?你往蛋炒.飯裏放了海鮮?”
“是我又怎麼樣,我......”
徐行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狠狠一拳砸在了臉上。
骨節發麻到顫抖,我卻渾然不覺,隻死死盯著徐行止,恨不得將他撕碎。
他平時如何針對我也就算了,我已決心離開,能忍則忍,不會和他糾纏。
但趙渝是我的底線!
徐行止沒想到我會動手,暗罵了一聲,俊朗的麵容變得猙獰,揚起拳頭想要反擊,卻在瞥見我身後來人時,動作驟然頓住。
“歡儀......”他一秒變臉,做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模樣,刻意露出臉上的傷,“我看池先生一直在樓下徘徊,以為他擔心小渝就來勸勸,誰知道他突然就動手打我......”
“像他這樣連自己孩子都能下手的畜生,怎麼可能真的關心小渝,不過是想找機會表演父愛罷了。”趙歡儀摟著徐行止安撫,看向我的眼神冷如寒霜,“給行止跪下道歉,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
她就這麼信任他......
幾次三番連問都不問,便強勢地給他撐腰。
我的腦海中回蕩著“表演父愛”幾個字,心臟宛如被鈍刀拉扯,諷刺至極。
“趙歡儀,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打他?”我一字一頓,冷笑著開口,“你的小情人剛剛親口承認,是他偷換了我做給小渝的蛋炒.飯,往裏麵加了海鮮!”
“池越,你撒謊的技術還真是和你的人品一樣卑劣,”趙歡儀冷嗤一聲,“行止做事一向有分寸,也一直將小渝當做親生孩子,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
她不再聽我辯解,讓人將我製住。
在趙歡儀的授意下,保鏢掄圓了胳膊,將我強按著跪在徐行止麵前,一拳又一拳砸在我的臉上。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很快高高腫起,腦子止不住地發蒙,就連耳邊都嗡鳴不止。
“你不願意跪,我隻能讓人代勞了,”趙歡儀在我脫力倒地後,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道,“這次是給你的警告,你傷了行止的,我一定會十倍奉還——別再讓我看見下一次!”
疼痛從臉頰蔓延,更多的確是羞辱和難堪。
我看著趙歡儀的背影和徐行止暗自得意的眼神,胸腔像是塞了一團不斷膨脹的棉花,恨意與痛楚如海浪席卷。
還有一周就可以離開了......
等離開了這些爛人爛事,我就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趙渝當天晚上就醒了。
似乎知道了我不久就要離開,她不顧醫生的勸阻執意出院,和我提出了第三個願望——
她想和我一起去一趟,我設計的遊樂園。
這個遊樂園是我進入趙氏集團負責的第一個大項目,也是我心底的隱痛,我為了這個項目付盡心血,沒日沒夜地畫草圖,最後的署名卻給了混履曆的徐行止。
所以遊樂園建成後,我一次都沒去過。
但離開在即,我自然不會拒絕趙渝。
我帶著趙渝在遊樂園玩了一個下午,給她拍了不少照片,還介紹了各項設施的隱藏玩法,她到底是個七歲的孩子,臉上的高冷很快裝不住,眼睛亮亮的掛著笑意。
一直到天徹底黑下去,趙渝玩累了,坐在小涼亭休息,我給她買了平時管控嚴格的冰激淩,剛想叫她回家,小涼亭的橫梁驟然斷裂,頃刻垮塌。
“小渝!”
我瞳孔驟縮,心臟仿佛和時間一起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