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呦,老板,這生蠔越腥才越補呀。”“你要不信,多要一打,晚上回去試試?”
“真的?那多要一打!”
麵對客人的投訴,謝蘭挑逗了一下就解決了,還多賣了一打。
而這樣的情況,在顧凡離開的這一個月裏,每一天都會發生的。
但每一次,謝蘭都能輕鬆解決。
收了攤,謝蘭坐在櫃台後麵劈裏啪啦按著計算器,臉上的笑是越算越大。
“十萬二!老公你看看,這個月淨利潤十萬二呢!”
“我就說嘛,多支幾個攤位才是正道。”
“燒烤師傅到哪不是一抓一大把。”
劉三沒接話,手裏擦著桌子,眼睛卻往門口瞟了一眼。
“你看啥呢?”
“我在想......吳老二有半個多月沒來了吧。”
“還有好些熟客都沒見過了。”
劉三的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
謝蘭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計算器往桌上一拍。
“不來更好!天天賒賬賒賬,我這是開店做生意,又不是開慈善堂。”
“這種客人,十個來九個虧。”
“我們這店位置這麼好,不缺客流量,不差他那一個!”
劉三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
但他心裏清楚,店裏的口碑,開始走下坡路了。
第二天,差評又來了。
“老板!你們這微微辣是微微辣嗎?我嘴都麻了!”
一個穿著polo衫的大哥從座位上站起來,手裏舉著一串烤翅,臉都漲紅了。
劉三剛想過去,謝蘭已經搶先迎了上去。
“哎呀大哥,是有點辣哈,你沾點清水就好了嘛。”
“不至於這麼激動吧,你一個大男人的,總不能跟我一個小女人計較吧?”
謝蘭笑盈盈的,語氣裏帶著三分撒嬌七分堵嘴。
大哥愣了一下。
他確實不好跟一個女人當街吵起來。
“......行吧。”
大哥憋著一口氣坐回去了,筷子戳著盤子裏的東西,再沒怎麼動過。
謝蘭轉身回到櫃台,衝劉三擠了擠眼睛。
“看吧,輕鬆搞定,別學那個顧凡,有一點不滿意就重烤,那得多花多少成本啊。”
劉三沒笑。
他看著那大哥的背影發愣。
他知道,又得少一個熟客了。
果然,大哥結完賬要走的時候,特意跟他說了幾句話。
“劉哥,我說句話你別介意。”
“今天這頓夜宵,我吃得格外憋屈。”
“本來想不說的,但不吐不快。”
“就這樣吧,以後啊,我就不來你這了。”
說完,大哥頭也不回地走了。
劉三沒回應,站在原地,手裏的抹布攥得死緊。
謝蘭卻在後麵嘟囔著。
“切,走就走唄,一串烤翅的事,至於嗎?”
“這種小氣的人,不來正好,省得挑三揀四的。”
劉三沒回頭,也沒應聲。
他隻是看著那個大哥消失在夜色裏的方向發愣。
就在這時,一陣推車的聲響從門前經過。
是吳老二。
他推著滿滿一車的啤酒,哼著小曲,大搖大擺地從劉顧門前走過。
看他的方向,像是往次街。
不止怎的,劉三鬼使神差地就跟了上去。
就連謝蘭在身後喊他都沒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