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蘇婉兒準時按響了別墅的門鈴。
她穿著一身當季最新的香奈兒套裝,手裏拎著一盒包裝精致的馬卡龍。
“靈靈學姐,好久不見啦。”
她笑得甜美無害,眼神卻肆無忌憚地掃過我身上洗得發白的家居服。
“怎麼學姐還在親自做飯呀?舟哥也真是的,怎麼不請個保姆呢。”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伸手接她的禮物。
“陸家不喜歡外人做飯的口味。”
蘇婉兒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走進客廳,將包包隨意扔在沙發上。
“也是,學姐現在的手藝,可是比當初畫設計圖還要好呢。”
她故意咬重了“設計圖”三個字。
像是在提醒我,那個曾經在學校裏才華橫溢的陳靈,早就死在了灶台前。
陸聞潮從書房走出來,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
“婉兒來了?隨便坐,當自己家一樣。”
蘇婉兒立刻迎上去,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舟哥,你昨天送我的項鏈太貴重了,我其實很不好意思的。”
陸聞潮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隻要能給你的首秀添彩,這都不算什麼。”
我在廚房裏聽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調情,手中的菜刀重重地剁在案板上。
午飯桌上,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蘇婉兒挑剔地夾起一塊糖醋排骨,隻咬了一口就吐在紙巾上。
“哎呀,這排骨好膩哦。”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陸聞潮。
“舟哥,我吃清淡習慣了,這菜我吃不下去。”
陸聞潮立刻皺起眉頭,轉頭冷冷地盯著我。
“陳靈,你怎麼做事的?”
“我不是告訴過你,婉兒要保持身材,菜要少油少鹽嗎?”
我放下筷子,直視他的眼睛。
“這道菜,是你昨天點名要吃的。”
陸聞潮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你現在還學會頂嘴了是吧?”
“去給婉兒重新做一份蔬菜沙拉,立刻!”
我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憑什麼?
我是他的妻子,不是他們呼來喝去的傭人!
“我不做。”
我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陸聞潮愣住了。
八年來,我對他百依百順,這是第一次當麵違抗他的命令。
蘇婉兒見狀,趕緊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舟哥,算啦,別因為我惹得學姐不高興。”
“可能學姐還在生昨晚項鏈的氣吧。”
她這把火添得恰到好處。
陸聞潮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陳靈,你簡直不可理喻!”
“立刻給婉兒道歉!”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在玄關處響起。
“我倒不知道,陸家的規矩什麼時候變成讓女主人給客人道歉了。”
我猛地轉頭。
陸銜舟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單手插兜,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他是陸聞潮的小叔,陸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
雖然輩分高,但他隻比陸聞潮大三歲。
陸聞潮的氣焰瞬間矮了下去,站起身喊了一聲。
“小叔,你怎麼來了?”
陸銜舟沒有理他,徑直走到餐桌前。
他的目光在蘇婉兒身上淡淡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蘇小姐的胃既然這麼嬌貴,不如去外麵的米其林餐廳吃。”
“我們陸家的家常便飯,恐怕配不上你這三百萬的項鏈。”
蘇婉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銜舟轉頭看向我,原本冷厲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但並未跟我搭話。
陸聞潮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小叔,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了她下婉兒的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