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送名額公布前三天,一向乖巧的妹妹卻因霸淩同學被勒令退學。
我趕到學校,看見妹妹跪在走廊上,校服被扯爛半邊。
被她霸淩的同學楊予善卻躲在班主任身後,哭得梨花帶雨。
班主任把楊予善護在身後,看我的眼神像看瘟神。
“你妹妹霸淩同學,性質惡劣,簽字帶走,別影響其他同學備考。”
我沒簽字,蹲下來看妹妹的手。
指甲蓋翻了兩片,血糊在袖口上。
我問她怎麼回事,她咬唇不說話,死死盯著楊予善。
楊予善爸爸是學校最大的讚助商,她自己在學校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我站起來的時候,楊予善從班主任肩頭偷偷抬眼。
那眼神裏沒有任何被霸淩者的恐懼,隻有對我們翻不了盤的嘲諷。
我讓楊予善和班主任拿出證據。
楊予善哭得更厲害,班主任說我不可理喻。
我輕笑一聲。
他們不知道,前幾天有人帶著親子鑒定找到我,
說我和妹妹是江城首富苦尋多年的一雙兒女。
敢動我妹妹,她的一分痛苦,我讓你們百倍償還。
......
“家澄哥哥,你不要這樣凶宋老師,真的都是我的錯。”
楊予善怯生生地從班主任宋漫萍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眼眶通紅。
她拉了拉宋漫萍的袖子,聲音顫抖著帶上了哭腔。
“是我不好,平時太招搖惹家澄生氣了,她才把我堵在女廁所打的。”
“你讓她回來上課吧,我身上的傷不要緊的,我不追究了行嗎?”
宋漫萍聽聞這話,臉上的怒意更加明顯。
她轉過頭,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和縮在我身後的妹妹林家澄。
她指著我妹妹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
“聽聽!你聽聽人家予善同學的格局!”
“被你妹妹打成這樣,還替你們這種底層垃圾求情,你們配嗎?”
我死死護住妹妹,看著她被扯爛的校服和白皙手臂上觸目驚心的掐痕。
心底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
如果真是我妹妹打人,她怎麼會滿身是傷地縮在走廊角落發抖。
而所謂的受害者楊予善,除了衣服稍微有些皺褶,連頭發絲都沒亂一根。
我冷冷地盯著宋漫萍那張刻薄的臉,毫不退讓。
“宋老師,你說我妹妹打人,證據呢?”
“走廊有監控,洗手間門口也有監控,你調出來我看!”
宋漫萍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拔高了音量掩飾心虛。
“監控今天剛好壞了!全班同學都親眼看到你妹妹氣勢洶洶地拉著予善去廁所,這還能有假?”
“別在這裏胡攪蠻纏,立刻帶著林家澄滾出我的視線,退學通知書明天就寄到你們那個貧民窟!”
她大力推開我,轉身恭敬地護著楊予善往外走。
“予善啊,老師送你去醫務室再檢查一下,別被那種野丫頭傳染了什麼臟病。”
我咬著牙拉起妹妹冰涼的手,強壓下心頭的酸楚。
“澄澄別怕,哥哥帶你去找證人,一定會還你清白。”
我牽著她來到高三一班的教室後門。
裏麵原本鬧哄哄的聲音在我們出現的那一刻瞬間消失。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平時和妹妹關係最好的一個短發女生。
“李靜,當時你和澄澄在一起,你能不能去跟老師說明一下,到底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一本書精準地砸在了我的腳邊。
李靜猛地站起來,像看瘟神一樣往後退了兩步。
“你別亂咬人!我什麼都沒看見!林家澄就是個暴力狂,你們離我遠點!”
其他同學也紛紛大聲附和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就是,窮鄉僻壤出來的就是沒素質,嫉妒人家楊予善家裏有錢長得漂亮唄。”
“趕緊滾吧,看到你們這副窮酸樣就惡心,還想拉我們下水。”
幾個高大的女生甚至走過來,毫不客氣地推搡著我的肩膀。
“滾不滾?再不滾我們可就動手叫保安了!”
妹妹被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我的衣角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就在這時,楊予善不知從哪裏跑了回來,擋在了我和那些女生中間。
她一臉焦急地張開雙臂,聲音柔軟無助。
“大家別這樣,家澄也是一時衝動,你們不要趕他們走好不好?”
女生們立刻停下手,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予善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白眼狼你還護著她幹嘛!”
楊予善低著頭,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可當她借著轉身的動作背對眾人時。
那張清純可憐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她湊近我的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
“林家洛,別白費力氣了。”
“在江城,我楊予善就是天,你們兩隻連飯都吃不起的臭蟲,拿什麼跟我鬥?”
她說完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捂著臉跑開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直到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我沒有理會身後的謾罵,帶著妹妹直奔學校監控室。
保安看我們穿著破舊,連門都不讓進。
我趁他不注意,硬生生撞開門衝了進去,撲向那台主機。
可屏幕上空空如也。
原本存放監控錄像的文件夾,就在一分鐘前,被清空得幹幹淨淨。
連回收站都被徹底粉碎。
我頹然地坐在地上,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光標。
妹妹從希望滿懷到徹底絕望,她蹲在我身邊,捂著臉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哥,算了吧,我們鬥不過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