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予善一把拂開我的手,嫌惡地拍了拍自己名貴的風衣領口。
仿佛多碰到我一秒都會沾染上什麼難以忍受的病毒。
“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她湊近了些,眼神裏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趕緊簽了退學協議滾蛋,不然,我不保證下次你妹妹吃的是安眠藥,還是什麼別的穿腸毒藥。”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像個驕傲的公主一樣轉身離開。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底的絕望被一點點點燃,化作滔天的怒火。
楊予善,你以為你真的可以隻手遮天嗎?
我摸了摸貼身口袋裏那個硬紙封皮。
那是前幾天,一個西裝革履的女人突然找到我,
強行拉著我和妹妹去做的親子鑒定報告複印件。
報告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我和妹妹,是江城首富林慕許失散多年的一雙兒女。
原本我根本不敢相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以為是新型詐騙,一直把報告壓在箱底。
但現在,這成了我唯一能救妹妹的救命稻草。
第二天上午,我把熟睡的妹妹托付給隔壁好心的阿婆。
獨自一人帶著那份鑒定報告,走進了江城一中的大門。
操場上正在舉行全校晨會。
宋漫萍站在主席台上,拿著麥克風,正在大聲宣讀對我妹妹的開除學籍決定。
“林家澄同學,品行惡劣,嚴重違反校規校紀,影響極其惡劣。”
“經校領導班子一致決定,給予林家澄開除學籍處分,永不錄用!”
底下近千名學生發出一陣叫好的歡呼聲。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阻攔的保安,大步衝上主席台。
在一片錯愕的目光中,我一把搶過宋漫萍手裏的麥克風。
“我妹妹沒有霸淩任何人!你們全都在撒謊!”
擴音器發出尖銳的嘯鳴聲,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宋漫萍反應過來,臉紅脖子粗地想要奪回麥克風。
“林家洛你瘋了嗎!保安!把這個神經病給我拉下去!”
我躲開她的手,從口袋裏抽出那份皺巴巴的親子鑒定報告,高高舉起。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我們根本不需要嫉妒楊予善那點臭錢!”
“我和林家澄,是江城首富林慕許的親生兒女!這是權威機構出具的親子鑒定報告!”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
全場死一般寂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哄堂大笑。
前排的學生笑得前仰後合,有人甚至誇張地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哎喲不行了,笑死我了,他說是誰?首富林慕許?”
“這年頭碰瓷都這麼高級了嗎?還自帶道具呢。”
“果然是窮瘋了,妄想症發作了吧,怎麼不說自己是玉皇大帝的兒子啊?”
宋漫萍更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指著我,語氣裏滿是譏諷。
“林家洛啊林家洛,我以為你隻是窮,沒想到你連腦子都有病。”
“就你們兄妹倆那種爛泥扶不上牆的窮酸樣,還首富的兒女?林總要是知道你敢造他的謠,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人群中,楊予善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前麵。
她做出一副受驚嚇的樣子,往旁邊的女生身後躲了躲,聲音柔弱卻剛好能傳遍四周。
“家洛哥哥,你別這樣,你就算想幫家澄脫罪,也不能偽造首富的文書啊。”
“這可是要坐牢的,你快給老師道歉吧,我們不追究你鬧事了。”
她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更加襯托出我的無理取鬧和荒謬可笑。
周圍辱罵聲四起,鋪天蓋地地朝我砸來。
“精神病就趕緊送精神病院去,別放出來咬人!”
“窮就窮吧,還整天做白日夢,惡心透頂。”
宋漫萍徹底失去了耐心,她衝著台下的保安一揮手。
幾個身材魁梧的保安衝上台,反剪住我的雙臂,將我狠狠按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我的臉頰蹭在沙礫上,劃出幾道血痕。
宋漫萍走過來,從我手中奪過那份鑒定報告。
她看都沒看一眼,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撕啦一聲,將它撕得粉碎。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我頭上。
“把這個瘋子給我扔出去,別臟了我們學校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