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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關,就是五日。
婆子和家丁將宅院圍得水泄不通,別說出門了。就連我偶爾推開窗透透氣,都會被人死死盯著。
直到今日,婆子說謝敬亭特許我上閣樓最高處,看看風景。
我原本正納悶,他這是什麼意思。
憑欄一看,才徹底反應過來。
原來今日,正是謝敬亭迎娶尚書千金的日子。
他騎著高頭大馬,春風滿麵,正朝著四下圍觀的百姓含笑拱手。身後八人抬的紅花轎裏坐著的,是他謝敬亭名正言順的妻子,王靜儀。
就在這時,身後的婆子冷不丁地出聲道:
“大人讓您看,是讓您認清現實。”
“瞧瞧咱們夫人,這十裏紅妝、一眼望不頭的嫁妝,這才是高門大戶出身的貴女氣派。而且有了王大人在禦前幫襯,陛下已經屬意,直接封大人為從五品的翰林院侍講。”
“比那些還要從七品小官熬資曆的同僚,強了千百倍不止。”
我冷笑了笑。
何嘗不明白謝敬亭的意思。
不過是要打擊我、貶低我,好讓我乖乖做妾。
且不說我昭惠公主的身份在前,就算我衛若昭今日真的是一介商女。
我也絕不會認下一個滿口謊言的夫君。
我沒搭理婆子的問題,直接問道:
“他打算什麼時候放我出去嗎?”
婆子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煩躁撇了撇嘴。
語氣不善:
“您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出去。”
“否則,就算是關到死,大人也不會放您出去,壞了前程的。”
我心一寒。
沒想到謝敬亭居然真的這麼狠。
成婚三年,就為了功名利祿,就毫不猶豫地要把我這個發妻囚禁到死。
我想了想,幹脆朝著身後的婆子回道:
“罷了,狀元的貴妾也算體麵。”
“你去回稟謝敬亭,就說我想通了。”
婆子一愣。
隨即大喜過望,臉上的橫肉都舒展了幾分。顧不上繼續盯著我,轉身就急著下樓,給外麵守著的家丁報信。
我看著婆子走遠,伸手摸出懷裏揣著的令牌。
就近瞅準不遠處一名維持治安的年輕衙役,朝他一扔。
叮啷一聲。
令牌砸在他身前不遠處。
那衙役被嚇了一跳,急忙撿起令牌,抬頭看向我。
四目相對。
就在我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
婆子去而複返,催促著我趕緊下樓,說一會謝敬亭要來。
我無法。
隻能麵色驚恐地看著那個衙役,用口型說道:
“救命。”
也不知道那衙役看沒看清,就被婆子強行拽著回了內室。
那令牌是皇室紋樣,刻著我的封號名諱。
乃是皇兄禦賜的。
私藏禦賜之物乃是誅九族的死罪,發現需要即刻上報。
即使那衙役看不清我的口型。
但隻要把這枚令牌往上一交,很快就能到皇兄手裏。
我就能得救了!
我正想著,婆子已經不耐煩地推搡了一下我。催促道:
“衛姨娘還愣著幹嘛!”
“大人新婚大喜的日子,都還惦記著過來瞧您,這是多大的榮寵。既然想通了,還不趕緊換衣服!”
說著,便將一件桃粉色的衣袍塞到我手裏。
我一看便知,這是妾室進門的嫁衣。
還是咬咬牙換上了。
但等了許久,等到快子時的時候,謝敬亭才推開了別院的門。
他看著很高興,帶著幾分酒意朝我走來。
握著我的手,聲音溫柔道:
“若昭,委屈你了。你信我,即使我娶了王靜儀,但我心裏隻有你一個人。”
“我以後一定對你......”
謝敬亭的話都還沒說完。
砰!
院門就猛地被人從外麵狠狠撞開。
力道極大。
隻見一身嫁衣的王靜儀帶著丫鬟仆從直接衝了進來。
二話不說,一見我身上這桃紅色的嫁衣,揚手一巴掌就把我扇倒在地。
指著我的鼻子怒罵道:
“蕩婦,不要臉的賤貨。”
“勾著我夫君,新婚之夜都要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