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晚,趙淑雅並沒有回家。
我也沒找她,而是著手準備辭去圖書管理員的職位。
不少同事知道我的想法,都紛紛過來勸我。
“你這工作不是挺輕鬆的?不想幹了?”
“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這份工作除了工資低,平時多清閑啊!”
他們隻知道學校圖書館有個圖書管理員跟趙教授結了婚,說我是癩蛤蟆吃上了天鵝肉。
她嫌我的工作不體麵,所以知道我們關係的人其實並不多。
我聽著同事們的調侃,也沒解釋。
“也該換個工作了!總是這麼穩定確實沒什麼意思!”
重來一次,我當然也想換個活法。
前世為了追尋趙淑雅的腳步,
我又是學鋼琴又是小提琴,最後卻依然不像樣。
我想盡辦法讓自己變得藝術起來,卻依然不得章法。
她寧願聽收音機裏的聲音,都不願意聽我彈琴。
這一次,我要開啟自己的事業。
辭職之後,我是準備直接找趙淑雅去辦離婚手續的。
結果我媽突然打來電話,說我爸出了車禍,得交住院押金兩萬。
我心下著急,平時的工資我一分不落全都交給趙淑雅。
現在用錢隻能去找她。
可我打電話她根本不接,我隻好繞著學校走了兩圈,最後在食堂看見了她的身影。
我趕緊跑了過去,“淑雅,你給我轉兩萬塊錢!”
食堂有不少人聽見我的話,全都驚訝地看著我們。
趙淑雅後退兩步。
“我沒有錢。”
沒錢?
我每個月雖然不多但也有一萬塊的工資,我們幾乎每天都吃食堂。
結婚四年,我手上就沒超過五十塊,況且我們也沒有孩子!
我神色著急,眼眶也有些泛酸。
“我爸出車禍,現在醫院要兩萬塊錢的押金。”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隻要把我的工資給我就行!”
趙淑雅看著周圍漸漸聚過來的身影,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
“又不是我撞得,誰撞得讓誰出錢不就好了?”
我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怎麼可能沒錢?這四年我最起碼給了你四十萬!”
趙淑雅抱著雙臂,“你以為工資給了就不花了?過日子有這麼容易?”
圍過來的人聽見這話撲哧一聲笑出來。
“是啊!”
“趙教授就是跟你結婚了啊,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這過日子開銷大,沒種的男人!”
我看向趙淑雅,她的眼中多了一絲得意。
她分明是故意的!
我知道她有錢,隻是不想給我。
可我爸的命等不了,我必須得想辦法拿到這個錢!
我閉了閉眼睛,咬著牙再次開口。
“隻要給我錢,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輕笑一聲,看了身側的祝樂章一眼。
“好啊,那你扇自己兩個耳光,然後對著樂章道歉說自己就是個大廢物!”
“隻要你做了,這錢我就轉給你!”
祝樂章站在一邊,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
我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著,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要拿到錢,我扇!
我看著趙淑雅點了點頭,隨後抬起手狠狠扇在自己的臉上。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就是個大廢物!”
祝樂章輕笑一聲,“林老師,你這樣太可怕了!”
“我知道你很討厭我,恨不得打我一頓,但是看在趙教授的麵子上,我就原諒你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沒有!”
趙淑雅皺眉看著我,“夠了!林舒望,你就是這麼道歉的?”
一瞬間,我隻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一部分是被我自己打的,有一部分是被這麼多人看著,實在丟人。
趙淑雅對我翻了個白眼,“趕緊的,自己動手。”
“對啊對啊,應該抽自己十個耳光才行!”
“沒錯,你要是自己下不去手,我可以幫你!”
有好幾個平日喜歡趙淑雅的男人,上來就要打我。
我躲開他們伸出來的手,心痛的情緒不斷壓抑著自己。
趙淑雅看著我:“打完了,就給你錢!”
這一次,我沒有躲。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我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這些人你一下我一下,對著我整整扇了十個巴掌。
結束的時候我的臉脹痛難忍。
我看向趙淑雅:“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