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罕見地沉默了片刻。
隨後傳來陸硯禮冷了幾度的聲音:“你舍得離婚?”
“秦暮雪,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她還沒說話,手機就傳來了一百萬元的到賬提示音。
“現在馬上回來,收拾你留下的爛攤子。”
彈幕也跟著那筆錢一起浮現。
【妹寶,他就是嘴硬!你沒回家,他擔心的一夜沒合眼,第二天立馬給你打電話了。】
【是啊,昨天你沒趕上生日宴,麵對陸家長輩質問時,他一直在替你打掩護。】
無所謂了。
反正在他們心裏,她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
秦暮雪無視彈幕,攔了一輛出租車回了陸家。
推開門,就看到客廳裏滿地狼藉,所有能摔的東西,都被砸了個遍。
陸柏舟紅著眼,被顧清霜抱在懷裏。
看到她進門,顧清霜瞥了她一眼,指責道。
“嫂子,有你這麼做母親的嗎?連自己的兒子,都能被你當做撈錢的籌碼。”
“既然你拿了錢,就不能不辦事。地上這些垃圾,就交給你處理了。”
話落,陸柏舟也憤憤不平地看向她。
“清霜媽媽說的對。你做保姆做習慣了,收拾垃圾就是你唯一擅長的事!”
換做以前,她早就會被陸柏舟年幼無知的話,刺激得眼眶通紅。
可現在,秦暮雪的心口隻是微微一顫,就歸於平靜。
氣氛僵硬時,坐在一邊的陸硯禮抬頭,淡淡看了她一眼。
“兒子還小,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你做家務熟練,速度自然會快些。”
秦暮雪已經蹲下身,語氣平淡無波:“他說的也沒錯,除此之外,我確實沒什麼別的本事了。”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不僅是陸柏舟愣住,就連陸硯禮都皺了皺眉。
他想說什麼,目光在觸及到秦暮雪紅腫的眼皮時,猛然僵住。
顧清霜冷哼出聲。
“露出這麼一幅委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行行,我幫你一起行了吧。”
說完蹲下身,想要幫忙收拾,手伸向地麵時她卻突然尖叫出聲。
“嫂子,我好心幫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不至於劃傷我吧!”
秦暮雪心口一緊。
抬頭看去,隻見顧清霜的手心,果然被玻璃劃開了一道口子。
可是自己,並沒有碰到她一分一毫。
還沒等她開口,陸硯禮的臉色就黑了下來。
他拉過顧清霜的手仔細查看後,眼裏失望翻滾。
“秦暮雪,你為什麼總是和清霜過不去?”
陸柏舟也氣衝衝地跑過來,抬手狠狠將她推倒在地。
“你弄傷了清霜媽媽,我討厭你!”
這些年,凡是涉及到顧清霜的事,都會讓他們失去理智。
無論她說什麼,在他們眼裏都隻是辯解。
所以麵對他們的追責,秦暮雪麵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碎玻璃,接著對準自己的掌心,用力一劃。
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賠她一道,這樣夠了嗎?”
陸硯禮瞳孔驟縮,短暫的沉默後,他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一把拽住她想要繼續劃的手。
“秦暮雪,你瘋了?!”
“好!既然你不知悔改,現在就去陸家祠堂跪著,好好反思自己的過錯!”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帶著顧清霜大步離開。
陸柏舟看到她還在淌血的手掌,猶豫了片刻,還是咬牙跟了過去。
管家見她受傷,剛想開口說什麼,秦暮雪已經主動走進了祠堂。
他歎了口氣,隻能抬手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秦暮雪才露出一直克製著的疲憊神色。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自己連續拒絕了三次的電話。
“老師,我想好了,我會去參加巴黎舉辦的,流明國際新銳設計師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