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國內那些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你婆婆想必對你也很不滿。”
沈懷瑾哎了一聲,語重心長的道,“要不,你先出國散散心,也避避風頭。”
沈蘇聽到這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爸爸,讓我出國是散心?”
沈懷瑾點頭,“當然,這也是給所有衝突一個緩和的時間。”
“緩和?難道不是被失蹤,或者被死亡。”
沈蘇沒有迂回,直接拆穿,讓沈懷瑾臉上的笑意凝固,儒雅的五官逐漸僵硬。
兩人目光相對,周遭的空氣一下變得稀薄起來,凝重的讓人窒息。
沈蘇看著沈懷瑾,冰涼的笑意在臉上肆虐,“爸爸,我雖然不是您的親生女兒,但不要著急放棄我,還不到時候。”
沈懷瑾幹笑了兩聲,“蘇蘇,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雖然你不是我親生女兒,可我也拿你當親生女兒疼了這麼多年,早已經比親生的還親,我一個做父親的豈會害你?”
這話三歲小孩都哄不過,沈蘇就更不信了。
“我知道,爸爸一直很在意外公遺囑裏留給我的股份。”
“你縱容沈沅亂來,無非就是想讓我從京市消失。好讓您養在外頭的私生子入駐公司,拿到我的股權。”
“那我也告訴您,真到了那一天,我仗著霍家的勢也一定跟您魚死網破。到時候,魚不一定死,可網一定破。”
沈蘇雙腿交疊,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節奏。
她看著沈懷瑾急劇變化的臉色,唇邊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看向一旁已經傻眼了的沈沅。
“聽清楚了嗎?這個口口聲聲最愛你的爸爸,在外麵有二房。沈季,26歲,華清金融係畢業的高材生,你拿什麼跟他比?”
既然都想讓她哭,那就一塊哭吧。
從沈家出來,沈蘇臉色陰沉如水。
沈沅在裏頭鬧,哭著砸東西。
林閔柔勸不動沈沅,又不敢跟沈懷瑾翻臉,就小跑著來追沈蘇,哭著喊,“你為什麼非要鬧得你爸爸不開心,他如果走了,我怎麼辦?沒了他,我還怎麼活?”
“你外公生前囑托你照顧我,你就是這麼照顧的?你有沒有心?”
沈蘇拉車門的動作一頓,轉而看向林閔柔, 目光看似冷漠,卻透著深深的無力,“媽,你的愛情比天大,當年外公都無能為力,我自然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但隻要你願意離婚,帶著沈沅去C市,我會賣掉我手上股份,為你和沈沅設立一個信托基金,保證你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沈蘇!!”
林閔柔尖叫著打斷她的話,“你也是結了婚的女人,難道你不知道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
“也對,你冷的像塊冰,哪怕結了婚也是個機器人,你懂什麼是愛嗎?”
“霍斯年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攤上了你這種冷血無情的聯姻怪物!”
沈蘇抓著門把手的手驟然一緊,原本就纖細的手背骨節全部凸起。
......
沈蘇難得早退,沒去集團,而是回了她和霍斯年居住的家。
集團附近的頂樓複式,可以俯瞰半個市中心。
可惜寸土寸金的房子像樣板間一樣,灰白係調的極簡風,任何一個角落看去都沒有雜物。
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哪怕從這間房子立刻搬出去,也不會看出任何異樣。
沈蘇咽下喉間的酸澀,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去二樓臥房洗漱,洗完便直接睡了。
睡得正熟時,一股異樣驚醒了她。
雙腿被分開,還以一種曲折的姿勢被頂在床頭。
沈蘇胡亂的一抓,指甲掃過一層溫軟,緊接著又聽到了‘嘶’的一聲吸氣聲。
這聲音實在熟悉......
沈蘇抬手拍開了床頭燈。
是霍斯年。
他沒穿浴袍,寬窄的肩膀下是如壁壘一般弓起的肌肉,鋒利下頜的下半段隱藏她大腿內側的陰影裏。
微微抬頭,銳利的眸光穿過暈黃的燈光,直直的盯著她。
唇峰下揚,似乎有些不高興。
沈蘇一眼看見了他左側臉頰上有兩道痕跡,好像還有些出血。
是她剛剛抓傷的。
傷口很長,貫穿整個左側臉頰。
沈蘇正醞釀著怎麼開口,霍斯年欺身而上,大掌摟住她的右肩,俊逸的臉龐直接朝著她壓了下來。
“不高興?”
聲音有些低,嗓音微啞,夾雜了一抹被打斷後的不滿。
這一次,沈蘇沒有沉溺在深邃的眼神裏,微微側臉,看向陽台的方向。
窗簾沒拉,落地的玻璃窗上全是星星點點的燈光。
原來是到了深夜,所以一本正經到冷厲的霍斯年變了樣子。
“沒有,我去給你拿藥。”
堂堂總裁,臉上頂著抓傷,明天怎麼上班?
風口浪尖上,流言蜚語一旦起了,有的是‘三兒’主動認領肇事者。
難道她還能去公關部強調是她本人抓的?
沈蘇垂眸,抬腿打算從他身側離開。
“不需要。”
霍斯年按住她,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的目光與他對視,還微微往前頂了頂。
身下異樣,讓她感受到了他的蓄勢待發。
這一刻,沈蘇原本壓下的情緒再度湧了上來。
又去給白月光接機,又對她的事持冷漠態度,這種情況下還要和她做,拿她當什麼?
一個好用的床上用品?
她從前以為床上的和諧也算愛的一種,現在覺得自己天真的可憐。
仇人看到她自以為是地過這種日子,應該也都釋懷了。
“抱歉,霍總,今晚我沒興致。”
在床上,她從未叫過‘霍總’,哪怕是霍斯年弄得狠了,也隻是咬緊唇哼哼。
霍總,這個稱呼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家裏。
這不是單純的拒絕,而是冷戰的開始。
霍斯年沒鬆手,微微眯起了眼睛。
“耍小脾氣?”
語氣嘶啞,聽不出來什麼情緒,但在沈蘇聽來,像極了工作上確定某個文件的口風。
沈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嗤笑出聲,“怎麼?霍總也認為我就是個木頭?”
她來了氣,一腳踹上霍斯年的胸口。
叫他不做人,叫他眼瞎如盲。
滾下去,別上她的床。
然而她姿勢不對,腳上也沒什麼力氣,反而叫霍斯年抓住了她的腳踝。
沈蘇神情微變,“霍總,友情提醒,婚內強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