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畫麵裏,宋俞踩著高跟鞋,拖拽著陳曉豪走進小巷。
陳曉豪大概是不願意走,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尖叫起來。
宋俞的臉色瞬間扭曲。
她四下看了一眼,確認沒人後,一把掐住陳曉豪的胳膊,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叫什麼叫!你給我閉嘴!”
隔著屏幕,我都能聽到她尖銳的咒罵聲。
“你這個廢物!連句話都說不清楚,老娘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陳曉豪痛得開始掙紮,但他的反抗隻換來更瘋狂的毒打。
宋俞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狠狠擰在他手臂內側最嬌嫩的軟肉上。
一圈又一圈。
直到陳曉豪疼得連哭聲都發不出來,隻能痛苦地抽搐。
她這才停下手,理了理頭發,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把孩子塞進車裏。
我坐在車裏,看著手機上的錄像文件。
點擊保存,上傳雲端,多重備份。
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複仇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前世,這個女人就是用這些她自己掐出來的傷痕,將許憶歆逼上了絕路。
這一世,我要讓她自己把這杯毒酒咽下去。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是許憶歆打來的。
接通的瞬間,那邊傳來一片嘈雜聲。
“既明,出事了。”
許憶歆的聲音很穩,但我能聽出她壓抑的呼吸。
“曉豪今天上畫畫課的時候突然情緒失控,咬傷了同桌濤濤。”
“濤濤家長和曉豪媽媽都來了,現在在園長辦公室。”
我霍地站起身。
“你開了胸針記錄儀嗎?”
“開了,從他發作到我把他隔離,全程都在錄。”
“好,我馬上到,你保護好自己,什麼都別承認。”
二十分鐘後,我衝進青禾幼兒園。
還沒走到辦公室,就聽見一聲清脆的水杯碎裂聲。
伴隨著宋俞歇斯底裏的尖叫。
“放屁!我兒子平時在家乖得很,怎麼可能突然咬人?”
“肯定是你們老師虐待他,逼得他害怕了才咬人的!”
我推開門。
一地玻璃渣。
濤濤的媽媽正抱著胳膊流血的兒子,滿臉怒容。
許憶歆站在角落,半邊裙子被水潑濕了,那是宋俞剛才砸杯子濺到的。
宋俞指著許憶歆的鼻子,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她臉上。
“你就是看我兒子不會表達,才敢欺負他!”
“你們這群拿著死工資的臭打工的,就是心理變態!”
濤濤媽媽本來就心疼兒子,被宋俞一煽動,也跟著調轉槍頭。
“許老師,你們是怎麼看孩子的?我家濤濤好好坐在那,怎麼就被咬了?”
“今天學校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園長抹著汗,臉色鐵青。
“許老師,你先給兩位家長道個歉。”
“曉豪畢竟是特殊兒童,你平時是不是態度不夠好,刺激到他了?”
我走到許憶歆身邊,擋下宋俞還想往前衝的動作。
“道什麼歉?”
我冷冷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孩子咬人,不追究監護人的責任,反而來怪盡職盡責的老師?”
宋俞看到我,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拔高了音量。
“你還敢狡辯!大家看啊!”
她突然一把扯起陳曉豪的袖子。
男孩細瘦的胳膊暴露在空氣中。
上麵布滿了青紫色的指印,新舊交織,觸目驚心。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濤濤媽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也太狠了吧。”
宋俞眼淚說來就來,一把抱住陳曉豪,哭天搶地。
“我苦命的兒子啊!”
“你才來半個月,就被這個毒婦掐成這樣!”
“難怪你天天晚上做噩夢,原來是在學校被老師當成了出氣筒!”
她猛地轉頭盯著許憶歆。
“你今天必須給我下跪磕頭!不然我就把你的臉發到網上去,讓你社會性死亡!”
園長嚇壞了。
“曉豪媽媽,有話好說,千萬別上網。”
“許老師,你先停課!回家反省幾天!”
許憶歆氣得渾身發抖。
“我沒有!我碰都沒碰過他!”
我按住許憶歆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然後我轉頭看向宋俞。
“宋女士,你確定這傷是我妻子弄的?”
宋俞仰著下巴,像一隻鬥勝的母雞。
“廢話!除了她天天跟我兒子待在一起,還能有誰?”
“怎麼,你想耍賴?我已經拍好視頻了,驗傷報告我也馬上就去弄!”
我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
“那你趕緊去發,順便把媒體也叫來。”
宋俞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你嚇唬我?”
我不再看她,牽起許憶歆的手。
“不用停課,我們現在就走。”
“不過宋女士,造謠生事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希望你到時候,還能哭得這麼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