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宋俞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當天晚上,一段標題為《自閉症男童在園遭毒打,惡魔幼師拒不認錯!》的視頻就在同城熱搜上爆了。
視頻明顯是精心剪輯過的。
畫麵裏隻有陳曉豪滿是青紫指印的胳膊,和宋俞聲淚俱下的控訴。
背景音還配上了悲慘的純音樂。
“我是一個單親媽媽,孩子有病,我已經活得很艱難了。”
“我以為送他去幼兒園能讓他好起來,結果這半個月,簡直是把他送進了地獄......”
評論區瞬間淪陷。
【天呐!這還是人嗎?對一個殘疾兒童下這種毒手?】
【幼兒園必須曝光!這個老師必須開除!】
【有知情人嗎?求這女人的住址,我要去給她送花圈。】
幾個小時內,許憶歆的名字和照片就被被人肉了出來。
手機開始瘋狂湧入辱罵短信。
許憶歆看著不斷震動的屏幕,臉色慘白。
“既明......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把她的手機關機,扔進抽屜裏。
“別看,都是些跳梁小醜。”
“他們現在罵得有多狠,明天打臉的時候就有多疼。”
第二天一早,幼兒園大門被堵得水泄不通。
不光有憤怒的家長,還有幾個舉著雲台直播的本地大V網紅。
宋俞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很顯然是故意換的。
她牽著陳曉豪,站在最中間。
眼眶通紅,憔悴得仿佛隨時會暈倒。
我們剛下車,人群就炸開了。
“就是她!那個惡毒老師來了!”
“不要臉!你還有臉來上班?”
幾個衝動的家長甚至想把手裏的豆漿砸過來,被保安勉強攔住。
園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衝過來對著我破口大罵。
“周先生,你們惹出這麼大的禍,還要連累我們幼兒園!”
“今天當著媒體的麵,許老師必須公開道歉!”
“學校已經決定,正式開除許憶歆!”
許憶歆咬著唇,眼眶紅了。
前世,她就是在這裏被逼著低下了頭,最終走上了絕路。
我冷笑一聲,把園長推開。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開除我妻子?”
我牽著許憶歆,徑直走到宋俞麵前。
幾十個鏡頭瞬間對準了我們。
宋俞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刻意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能聽到的音量,吐出一句惡毒的金句。
“誰讓你老婆是個軟柿子呢?”
“我兒子身上的傷總得找個人認領吧,反正她解釋不清了,活該給我當墊腳石。”
說完,她立刻換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臉,對著鏡頭大哭。
“許老師,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你今天隻要給我兒子跪下磕頭認錯,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我就可以不起訴你!”
旁邊的大V網紅立刻帶節奏。
“家人們聽到了嗎?這位媽媽太善良了,居然還願意給加害者機會。”
“大家點點關注,我們今天必須讓惡人付出代價!”
人群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跪下!”
“道歉!”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我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拿出手機,連接上了幼兒園大廳的戶外LED大屏。
“宋女士。”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麥克風的擴音下,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你剛才說,陳曉豪身上的傷是我妻子掐的,對吧?”
宋俞理直氣壯。
“不是她還有誰?”
我點了點頭。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家長。”
我舉起手機,屏幕畫麵投射到了身後巨大的LED屏上。
“我手裏,有一份完整的證據。”
“看完之後,大家再決定,到底該誰給誰下跪。”
我的手指懸停在屏幕的播放鍵上。
全場突然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塊大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