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一點,沈瑤依然沒有回家。
我坐在沙發上,滑動著手機屏幕。
朋友圈的第一條,是沈瑤半小時前更新的動態。
照片裏,楚澤穿著一身朋克風的機車服,沈瑤則穿著一件極其眼熟的定製款皮夾克,兩人貼在一起,對著鏡頭比著手勢。
配文:【陪阿澤完成夢想的一天,流的汗都是甜的。】
那件定製款皮夾克,是我上個月花了整整兩個月的兼職工資,為沈瑤準備的畢業禮物。
她當時收下時,隻是敷衍地放在櫃子裏,說款式太張揚,不適合她的身份。
現在,她卻穿著它,陪另一個男人在鏡頭前招搖。
淩晨一點,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沈瑤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進來,把包往沙發上一扔,習慣性地發號施令:
“陳歡,去給我放洗澡水,再給我煮一碗牛肉麵,我為了陪阿澤拍攝,晚飯都沒吃。”
我坐在陰影裏,沒有任何動作。
沈瑤等了幾秒,見我沒反應,提高了音量:
“你聾了嗎?”
“我每天在外麵為了前途打拚,你天天窩在家裏敲幾行破代碼,現在連做點家務都要我請你嗎?”
我抬起頭,目光落在她手裏拎著的一個頭盔上。
那是某品牌的全球限量款賽車頭盔。
為了搶這個頭盔,我在零下十度的寒風中,在線下門店外排了整整十四個小時的隊,原本是打算在她生日那天給她的驚喜。
可現在,這個頭盔的邊緣布滿了劃痕,顯然是白天被楚澤戴著在地上摩擦過。
我指著那個頭盔,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那個頭盔,是你拿給楚澤用的?”
沈瑤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把它踢到牆角:
“對啊,阿澤拍寫真需要道具,我就拿給他用了。”
“不就是一個破頭盔嗎?你至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那是排了十四個小時隊買來的。”
沈瑤滿臉不耐煩地打斷我:
“陳歡,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物質、這麼小氣?”
“你每天無所事事,排幾個小時隊怎麼了?阿澤戴一下能掉塊肉嗎?”
“你如果非要計較,大不了我明天轉五百塊錢給你,算我買下來了行不行!”
我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麵孔。
曾經那個溫柔善良的女孩,早就死在了權力和虛榮的欲望裏。
我連一句爭吵的話都不想再說。
我越過她,徑直走向臥室,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沈瑤愣住了,隨即怒極反笑:
“好啊,陳歡,你現在學會用離家出走來威脅我了是吧?”
“你走!你今天隻要敢踏出這個門,以後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