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名下的法務團隊連夜梳理了顧氏近三年的賬目。
不僅五個億的風投資金被顧施卡在幾個空殼項目裏循環。
連我私人賬戶借給她的三千萬過橋資金。
也被她以“業務拓展”的名義,轉移到了陳洛名下的一個皮包公司。
她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
以為我還是那個對她百分百信任,連合同都不看一眼就簽字的傻白甜。
晚上九點,我回到和顧施同居了兩年的別墅。
推開門,客廳裏燈火通明。
我養的那隻布偶貓“雪球”正虛弱地躺在地毯上,不斷地抽搐嘔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甜膩味。
陳洛正蹲在沙發旁,手裏拿著半塊沒吃完的黑巧克力。
顧施端著水杯站在一旁。
“怎麼回事。”
我扔下公文包,衝過去抱起雪球。
它平時最黏我,現在卻連叫喚的力氣都沒有,身體涼得嚇人。
地毯上那一灘嘔吐物裏,混雜著黑色的巧克力碎屑。
“姐夫你回來了。”
陳洛站起身,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這貓太貪吃了,我剛才在吃巧克力,它非要湊過來搶。”
“我看著它可憐,就分了它一點。”
“誰知道它吃完就吐了,這也太嬌氣了吧。”
貓不能吃巧克力。
這是常識。
更何況雪球對很多食物都過敏,它的食盆旁邊貼著醒目的禁忌清單。
我渾身發抖,抱著雪球就往外衝。
顧施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幹什麼去,大晚上的鬧什麼。”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汙物,嫌惡地皺了皺眉。
“不就是吃壞了肚子,讓張媽收拾一下就行了。”
“小洛也是好心喂它,你板著臉給誰看。”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眼眶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泛紅。
“好心。”
“顧施你瞎了嗎,巧克力對貓是致命的。”
我指著陳洛那張還在裝無辜的臉。
“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嗎。”
“當年雪球生病,我守了它三天三夜,你當時是怎麼跟我說的。”
三年前,也是在這個客廳。
顧施抱著生病的雪球,溫柔地對我說。
小宇,這是我們共同的家人,我會和你一起保護它。
現在,她站在傷害雪球的人身邊,指責我無理取鬧。
顧施被我吼得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理智。
“唐宇,你為了個畜生跟我大呼小叫。”
她臉色陰沉下來。
“小洛從小在鄉下長大,沒養過這些名貴寵物,他不知道很正常。”
“你為什麼總是帶著偏見看他,非要用你那種富家大少的標準來要求別人。”
“一隻貓而已,死了我再給你買隻更純的。”
死了我再給你買。
這句話輕飄飄地從她嘴裏吐出來,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割在我的神經上。
陳洛躲在她身後,甚至還小聲嘀咕了一句。
“就是啊,平時也沒見姐夫多金貴它,指不定就是碰瓷呢。”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
突然覺得再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生命的浪費。
“滾開。”
我撞開顧施,抱著雪球衝進車庫。
在寵物醫院的急診室外,我等了整整三個小時。
醫生下發了病危通知書。
因為送來得太晚,毒素已經侵入內臟。
淩晨兩點。
我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最後一次摸了摸雪球漸漸僵硬的身體。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是顧施發來的微信。
【明天商會的晚宴你必須出席。】
【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但你要是敢在外麵給我甩臉色,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看著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
回了一句。
【好,我會準時到。】
陸銘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已經處理好了雪球的後事。
他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宇,你要是難受就罵出來,別憋著。”
我沒有罵。
所有的情緒在發現她背叛的那一刻就已經消散了。
我現在隻想看到她身敗名裂。
“陸銘。”
我看著醫院牆壁上刺眼的白光。
“幫我聯係孫律師。”
“那份撤資協議,明天晚宴結束前,我要看到最終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