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交警隊出來。
顧宴和麗麗跟在我身後。
麗麗在後麵陰陽怪氣地吹口哨。
"哎,有錢人就是摳搜。"
"一輛破車而已,還要跟我們顧宴斤斤計較。"
"我告訴你,醫藥費趕緊掏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顧宴走到我旁邊。
"川哥,麗麗脾氣不好,你別介意。"
他左右看了看。
見四下無人,壓低了聲音。
"其實你隻要把那五萬塊錢墊了。"
"我就讓麗麗去跟警察說,是我自己非要借的。"
"反正你保險全賠,你也不虧啊。"
他看著我,眼神裏透著精明。
"不然,你這連帶責任要是定下來了,你也是要掏錢的。"
"何必呢?"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你這周開我的車,去過雲市和南城?"
顧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啊?沒有啊,我就在市區裏轉了轉。"
"ETC記錄顯示,你上過三次高速。"
他眼神有些慌亂。
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哦,那可能是我不小心開錯路了吧。"
"這跟事故有關係嗎?"
"川哥,你別轉移話題了。"
我沒再理他。
徑直走向地鐵站。
接下來的兩天。
事情徹底失控了。
ICU裏的老頭情況惡化。
需要做二次手術。
家屬徹底瘋了。
他們不知道從哪弄到了我家的地址。
周五晚上下班。
我剛出電梯。
就看到我家門上被潑了紅油漆。
鮮紅的大字觸目驚心:【殺人償命!無良車主滾出來還錢!】
顧宴竟然也站在門口。
手裏還舉著個手機,正在直播。
屏幕上的彈幕刷得飛快。
"家人們,這就是那個冷血車主的家。"
"我今天帶傷者家屬來討個公道。"
他對著鏡頭,眼眶通紅。
"我隻是個剛畢業的打工人,被逼著開了他的問題車出了事。"
"現在他一分錢不出,大爺在醫院裏等死。"
"大家幫我評評理。"
傷者家屬看到我。
直接撲了過來。
男人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女人掄起拳頭就砸。
"打死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爸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
我護住頭,掙紮著退到牆角。
顧宴在旁邊裝模作樣地拉架。
"叔叔阿姨別打啦!"
"川哥,你快拿錢出來啊,你真想被打死嗎!"
他一邊喊。
一邊把鏡頭對準我狼狽的樣子。
直播間的人氣瞬間衝到了幾萬。
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開門,指指點點。
保安終於趕到,把家屬拉開。
我靠在牆上。
衣服被扯亂,臉上被抓出了幾道血痕。
顧宴關了直播。
走到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
"林川,你現在名聲已經臭了。"
"公司王姐說要辭退你,全網都在罵你。"
"你那輛破車,就當是送我練手的學費吧。"
他笑了。
笑得肆無忌憚。
"誰讓你當初不拒絕我呢?活該。"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站直身體。
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看著他得意的臉,拿出手機。
"喂,110嗎?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