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麵前一天,晚上九點。
我在宿舍做最後一輪準備,門被推開了。
李靖宇拎著兩罐啤酒站在門口,表情有點扭捏。
"嶼哥,忙不?聊兩句。"
我關上筆記本。
他坐到對麵床沿上,開了一罐灌了一口,眼睛看著地麵。
"今天鐘妍找我了。"
我沒出聲。
"在圖書館門口堵的我,哭得挺慘。"
"說你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不讓名額也不回她消息,她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
"我就是想問問,你倆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李靖宇,我大學四年最好的兄弟。
上輩子我割腕那天,是他踹開浴室門把我拖出來的。
但也是他,在我住院那半年,跟鐘妍的聊天記錄曖昧得讓人惡心。
我沒跟他繞彎子,直接道:"李靖宇,你要是我兄弟,就給我一句實話。"
"你跟鐘妍,到底什麼關係?"
他表情頓住,喉結動了一下。
"我跟她沒什麼關係,就普通朋友。"
"那她為什麼不找別人,專門找你來當說客?"
"因為我是你室友啊,找我方便。"
"上周三晚上十一點,你說出去取快遞,十二點半才回來。"
我盯著他的眼睛。
"取快遞需要一個半小時?"
李靖宇的臉徹底白了。
宿舍裏安靜得能聽見隔壁樓有人在唱歌。
"嶼哥,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
我退後一步,坐回椅子上。
"名額的事我不會讓,你也別再來當傳話筒了。"
"至於你跟她之間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他攥著啤酒罐站了好一會兒,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打開電腦,把明天要用的材料又過了一遍。
行業分析、估值框架、案例推演,每一塊都是上輩子拿命換來的經驗。
淩晨兩點,一切就緒。
我關了燈躺下,閉上眼。
明天的終麵,是這輩子的第一場仗。
我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