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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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師！你幹什麼？！你已經被停職了，誰讓你來學校的？！”

林念躲在劉德厚身後，雙手抓著劉德厚的衣角，渾身發抖，哭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劉主任......我、我隻是來拿畢業證，我不知道沈老師會在這裏......”

她沒說下去，但每一個停頓都比說出口的話更有殺傷力。

劉德厚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沈秋實！你還是不是人？！她還是個孩子！你做出那種畜生不如的事情還不夠，現在還想威脅她？我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你等著坐牢吧！”

我深吸一口氣。

說實話，這一刻我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

我想把手機裏的錄音放給劉德厚聽，想讓他知道這個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女孩到底說了什麼。

但我忍住了。

不是時候。

劉德厚從事情發生的第一天起，就站在林念那邊。

也不是他故意針對我，而是輿論壓力太大了，他必須給家長、給社會一個交代。

現在放錄音，他隻會覺得是我偽造的，用來威脅林念。

“劉主任，我隻是在走廊上遇到了林念，跟她說了幾句話。”我的聲音很平靜。

“幾句話？”劉德厚指著蜷縮在牆角的林念，“幾句話她嚇成這樣？沈秋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你還在停職調查期間，你回學校來幹什麼？”

“我來整理一些教學資料，辦過手續了。”

“辦過手續了你就能騷擾學生？”

“我沒有騷擾她。”

“沒有騷擾？那她為什麼哭？”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任何答案在劉德厚眼裏都隻會是狡辯。

林念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她哭得更厲害了，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個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劉主任，求求你不要怪沈老師......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斷斷續續。

“我不該......不該把事情鬧大的，我隻是想幫朋友籌錢，沒想到會害沈老師丟了工作......我真的好後悔......”

這話說得太高明了。

明麵上是在幫我開脫，實際上每一句都在坐實我的罪名。

她不是誣告，她隻是想幫朋友籌錢。

她不是惡意，她隻是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

每一句話都在給她自己找台階，同時把我往死裏推。

劉德厚的臉色鐵青，他蹲下身，輕聲安撫林念：“別怕，你不用把他這種人渣開脫，老師在呢，沒人能傷害你。”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林念從地上扶起來。

林念站起來的時候，腿還軟了一下，像是真的被嚇壞了。

她靠在劉德厚身邊，眼淚還在流，但眼睛卻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那一眼裏，全是得意。

劉德厚扶穩林念，轉頭對我說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人聽見。

“沈秋實，我不管你今天來學校是幹什麼的，你現在立刻給我離開。”

我點了點頭：“好，那就看監控，看看該走的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