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警們的槍口還指著趙克明,但沒人敢上去拿銬子。
“趙隊......”
秦鋒的聲音都在發顫,眼眶瞬間紅了。
“怎麼會是你?當年的錢怎麼會在你手裏?內鬼真是你?”
“別叫我趙隊,我早就是個廢人了。”
趙克明推開秦鋒的手,直接走到大廳的等候椅上坐下。
他指了指櫃台裏那袋發黴的錢。
“錢是我帶來的。”
“但秦鋒,你跟了我五年,腦子還是這麼不好使。”
“我如果當年拿了一千二百萬,今天會為了存這二十萬,跑來這裏送死嗎?”
秦鋒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那你今天帶著贓款來幹什麼?”
“找真正的鬼。”
趙克明語氣平淡。
“十二年前我說我沒給劫匪透底,沒人信。”
“今天,我要讓你們親眼看看,這幫人是怎麼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偷天換日的。”
“你到底什麼意思?”
秦鋒厲聲問。
趙克明沒理他,突然轉頭,隔著玻璃盯著我。
“小夥子,你在櫃台幹了十二年,業務最熟。”
“我問你,像這種舊鈔,在地下埋得發了黴,如果劫匪想花出去,能怎麼辦?”
我皺了皺眉。
“去黑市洗錢,或者找地下錢莊,但很容易暴露。”
趙克明點點頭。
“所以這十二年,他們一分錢都不敢動。”
“但最近,他們等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一比一地把這筆臟錢,合法地洗白。”
趙克明看了一眼劉建國。
“劉行長,今天下午三點,上級行是不是派了專車。”
“來收繳你們網點庫裏積壓的殘損幣,集中送去銷毀?”
劉建國渾身一哆嗦。
“你......你怎麼知道?這是行裏的內部流程!”
我心裏猛地一沉。
殘損幣回收。
銀行每年都會把破損,發黴,無法流通的舊鈔集中打包。
封上鉛封,由專車拉走集中銷毀。
同時,上級行會根據上報的金額,給網點撥發同等額度的新鈔。
這是一個死角!
銷毀中心的機器隻認麵值和重量,根本不會去一張張核對冠字號!
“你的意思是......”
秦鋒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
趙克明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個大廳。
“劫匪一直潛伏在這家銀行裏。”
“他們把當年剩下的那1180萬贓款,全部混進了今天要上交的殘損幣回收箱裏!”
“隻要那輛車把箱子拉進銷毀中心扔進碎紙機,這筆血案的贓款就會死無對證。”
“而他們,就能堂而皇之地從金庫裏,提走新發下來的1180萬幹淨錢!”
劉建國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快!去查下午封箱的殘損幣!”
秦鋒對著對講機大吼。
“回收車走了沒有?!”
“秦隊,車就在門外!”
門口的特警喊道。
“剛才警報一響,大門鎖死,裝車的保安被我們扣在外麵了!”
“把箱子給我搬進來!”
秦鋒怒吼。
幾個特警立刻轉身,推著一個沉重的鐵皮押運箱走了進來。
我站在櫃台裏,死死盯著那個鐵皮箱。
如果趙克明說的是真的。
那當年害死我師傅的真凶,這十二年來,就天天跟我在同一個屋簷下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