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楚慕的眼眶瞬間紅了,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
“晚柚,你看看他說的什麼話。”他委屈地抓著洛晚柚的袖子。
“我隻是心疼你送我的禮物,他就這麼咄咄逼人。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還比不上他一個鄉下來的爺爺嗎?”
洛太太在一旁冷笑連連:“晚柚,這種男人還沒進門就敢這麼囂張,以後還得了?”
洛晚柚被林楚慕鬧得心煩意亂,一把甩開我的視線,大步朝我走過來。
“許星揚,我再說最後一遍,讓你爺爺道歉。”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隻剩下麵子被拂逆的憤怒。
我擋在爺爺身前,脊背挺得筆直:“我說了,不、可、能。”
林楚慕見洛晚柚拿我沒辦法,突然從洛晚柚身後衝了出來。
“你不道歉是吧?好啊,我來教教你們什麼是規矩!”
他伸出手,狠狠地朝我的肩膀推了過來。
我沒防備,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後背撞在了實木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爺爺原本瑟縮在後麵,看到我被推,他渾濁的眼睛裏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恐慌。
在他的認知裏,有人在欺負他的揚揚。
“不許打揚揚!壞人!不許打!”
爺爺突然大喊一聲,像一隻護崽的猛獸一樣衝了出去。
他張開幹瘦的雙臂,死死地擋在我麵前,試圖去推開林楚慕。
“哎呀!你這個老瘋子幹什麼!”林楚慕嫌惡地喊道。
他滿臉厭惡地看著爺爺沾滿泥土的衣服,毫不猶豫地揚起手,用盡全力猛地推在爺爺的胸口上。
爺爺八十一歲了,骨瘦如柴,哪裏經得起他這麼用力的推搡。
他就像一片落葉,整個人直直地往後倒去。
“爺爺!”我目眥欲裂,拚命伸手去拉,卻隻抓到了一片衣角。
“砰”的一聲悶響。
爺爺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了桌腿的銅製底座上。
他的手掌為了支撐身體在地上擦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額頭也瞬間鼓起了一個青紫的大包。
“老頭子!”奶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我雙腿發軟地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捂爺爺後腦勺上的傷口。
溫熱的鮮血順著我的指縫流了出來,染紅了他特意為訂婚宴換上的幹淨衣服。
“揚揚......不哭......爺爺護著你......”爺爺眼神有些渙散,卻還在努力抬起手,想幫我擦眼淚。
我渾身發抖,轉頭看向洛晚柚。
洛晚柚站在原地,不僅沒有走過來扶一把,反而緊張地拉著林楚慕的手,上下打量。
“楚慕,你沒事吧?有沒有被那老頭抓傷?”
林楚慕躲在洛晚柚身邊,委屈地撇著嘴:“他身上好臭啊,嚇死我了。”
洛太太在一旁冷嘲熱諷:“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一言不合就往地上躺,這碰瓷的手法可真熟練。”
洛晚柚皺著眉頭看向我,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行了許星揚,讓你爺爺別裝了。地上涼,趕緊起來,真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嗎?”
我定定地看著洛晚柚。
看著她小心翼翼地護著推倒我爺爺的凶手,看著她對我至親之人的生死冷眼旁觀。
那顆一直渴望被愛、一直為了她委曲求全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粉末。
我徹底失望,決定反擊洛晚柚,再也不讓她有任何機會侮辱我的奶奶爺爺。
“洛晚柚,”我慢慢地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那條沾滿血跡的濕毛巾。
“你是不是覺得,我一輩子都離不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