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業直播開始了。
邵凱和沈雅的雙人舞確實吸引了眼球。
本地同城榜上,他們的視頻熱度飆升。
我站在人群外,聽著圍觀顧客的議論。
“這倆人真般配啊,男的帥女的靚。”
“那是惠鄰的老板和老板娘吧?”
許嵐拿著手機在前麵直播,滿臉興奮。
她把直播間的標題改成了老板娘與靈魂舞伴。
七年,我把一間小賣部熬成十二家連鎖店,到頭來連個名字都擠不進自己的招牌。
而一支舞和眼神,就能讓別人頂替我站的位置上。
有幾個跟著我幹了多年的老員工看不下去了。
在直播間裏發彈幕:
“許總才是老板!”
下一秒,這幾個人就被管理員禁言了。
一舞結束,沈雅拿著麥克風站在台上接受采訪。
“惠鄰能有今天,靠的是我的品牌思路,還有我娘家提供的資源支持。”
記者順口問了一句:
“那您的丈夫呢?”
沈雅笑了笑,語氣隨意。
“他啊,就是個負責管倉庫和算賬的家屬。”
創始人變家屬,七年變一句話。
台下幾百雙眼睛看著我,我一雙都沒對上。
我站在台下,聽得清清楚楚。
喉結滾了一下,太陽穴突突跳著。
我拿出手機,登錄後台。
把許嵐的管理員權限直接下了,恢複了我自己的最高權限。
直播標題瞬間被改回:
“惠鄰第十二家直營店開業”。
邵凱那些花裏胡哨的人設詞條,還有創始人介紹,全部被撤。
直播間裏瞬間清爽了。
我順手把十八萬的演出尾款,按下了拒絕支付的按鈕。
以未完成審批規定為理由拒絕。
邵凱在台上正準備講他的女性自由,手機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笑容僵在嘴角,眼底閃過一道涼意。
他拿著麥克風,深情地看著沈雅。
“感謝雅雅,頂住丈夫的壓迫,依然支持我的藝術夢想。”
沈雅一聽,臉色沉了下來。
她立刻拿出自己的備用手機,重新開了直播。
“大家評評理,有人公私不分,因為私人情緒卡著合作方的尾款。”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說誰。
大批網友湧入惠鄰的品牌賬號。
“這男的太下頭了,控製狂吧!”
“打壓普通舞者,抵製惠鄰!”
幾個大加盟商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許總,這輿論怎麼回事?”
“趕緊把款付了平息一下,不然下個季度的貨我們先不進了!”
我看著台上沈雅那副委屈又倔強的樣子,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按滅,揣進褲兜,轉身朝倉庫走去。
當晚回家,屋裏黑著燈。
沈雅坐在沙發上,見我進來,一言不發。
她的目光從我身上滑過去。
門口的拖鞋被推到牆角,鞋麵朝下扣著。
餐桌上隻擺著碗筷。
臥室的門,從裏麵反鎖了。
我媽打來視頻電話。
沈雅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坐到我身邊,頭靠著我的肩膀。
“媽,我們挺好的,新店開業太忙了。”
電話一掛,她瞬間彈開,坐回沙發另一頭。
我要核對開業賬目,她直接把文件發給助理。
家裏的水管漏水,她不叫我,在群裏艾特物業。
她把我的衣服全部打包,扔進了書房。
客廳裏的結婚照,也被她翻了過去,隻留個木質的相框背麵。
上一次她這樣,是三年前。
我連著一個月沒回家吃飯,她一句重話沒說。
隻是把我的枕頭搬到了客房,連續二十天沒跟我對視過一次。
那次是我先低的頭,買了她念叨半年的耳環,蹲在客房門口等到淩晨兩點。
她開門時眼睛是腫的,卻還嘴硬說我沒哭。
沒想到這次,她直接把我從這個家裏刪除了。
冷暴力持續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她在家庭群裏發了條消息。
“下周的結婚紀念日不辦了,我要陪阿凱去外地參加選拔賽。”
結婚紀念日讓給了選拔賽,七年讓給了幾個月。
我回複一句好。
打完,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後把手機翻了過去。
我退掉早就定好的餐廳。
我把雙方證件的複印件,全部打包發給了律師。
然後,我把家裏的鑰匙留在玄關鞋櫃上。
隻帶了幾件換洗衣服,搬進了舊店樓上的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