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傅時琛忽然宣布,下周帶全家出國散心。
媽媽高興得開始收拾行李,爸爸也提前訂好了餐廳。
隻有我,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吃飯時,我終於忍不住問:“我的簽證呢?”
傅時琛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沒辦。”
我愣住了:“為什麼?”
他抬頭看著我,語氣依舊溫和,“國外環境陌生,沒人照顧你,我不放心。”
媽媽卻輕輕拍了拍我的手:“硯寧,時琛也是擔心你。”
我怔怔看著他們,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
第二天一醒來,我一直用的手機也被換成了一部隻能打電話發短信的老人機。
傅時琛輕聲說:“等你學會自己做正確的決定,我會還給你。”
我攥著那部老人機,指尖發白。
我知道他是在逼我放棄,可我偏不。
外派麵試那天,我趁所有人都以為我還在睡覺,踩著窗台翻了出去。
二樓不高,可落地的一瞬間,我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腳踝傳來鑽心的疼。
我咬著牙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外跑。
還沒走出院門,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麵前,傅時琛推門下車。
他沒有責怪我,隻是快步走過來,把我橫抱起來。
我拚命掙紮。
“放開我!傅時琛,你放我下來!”
他抱得更緊:“硯寧,別鬧。”
我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疼得皺眉,卻始終沒有鬆手。
醫院裏,醫生替我包紮腳踝。
我紅著眼睛,一句話都不肯說。
傅時琛蹲在我麵前,忽然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銀色手環。
我認出來了。
和之前那個三秒手環不一樣,這一次,裏麵多了一顆定位芯片。
我猛地縮回腳:“你要幹什麼?”
他握住我的腳踝,輕輕替我扣上。
“以後找不到你,我會擔心,這是定位。”
我眼淚一下掉了下來:“傅時琛,你到底是擔心我,還是怕我逃?”
他動作停了一瞬。
沉默很久才低聲說:“我是怕你再做錯決定。”
那句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我心裏。
因為我一直不肯吃飯,醫生趕來,替我輸上營養液,冰涼的液體流進血管。
我望著天花板,眼淚一顆一顆滑進枕頭裏,他們寧願讓我靠輸液活著。
也不肯讓我自己選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