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辭掉了工作,然後平靜地跟房東溝通退租事宜。
當初本來就是因為蘇煙蘿才留在首都。
如今離開,也沒什麼好猶豫的。
那天下班,我去了數碼店,買了裏頭最貴的一台遊戲本。
蘇煙蘿依舊回來得很晚,看見我時,她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浮誇地舉起手裏的塑料袋。
「宋默雲,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我瞥了一眼。
袋子裏裝著一個顯卡,灰撲撲的,一看就是二手貨。
「我特地給你買的,這下,你總沒話說了吧。」
我看著那個顯卡。
識趣地沒開口問她什麼樣的二手顯卡值得她特地去買。
她把盒子塞我手裏,自己跑去開冰箱找冰激淩。
冰箱門上的白板大概是真是壞了。
她一開門,白板就「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安靜地看著她彎腰撿起那塊寫著分手的白板,然後看也沒看地放在冰箱頂上。
「默雲,壞掉的東西扔掉得了,你也沒必要摳門到這份上。」
她一邊說話,一邊單手在手機上打著字,嘴角偶爾翹一下。
我坐在餐桌旁,低頭失笑了一聲。
怎麼就忘了呢。
她已經很久沒看過這些留言了。
當初剛搬進來時,我買了一個相機,希望留下我們之間溫馨的畫麵在婚禮上展出。
她買了一塊白板,認真地告訴我,愛人之間最忌諱不溝通。
她讓我有什麼不好說的話就寫下來,她都會看。
後來我寫了很多。
「今天有點不開心,你回來能不能抱抱我。」
「你昨天說好陪我看電影的,又忘了。」
「我真的聞不了香蕉味,跟你說了好多遍了,你每次買的時候都記不住嗎?」
「蘇煙蘿,你最近回家越來越晚了。」
她一句都沒看。
她所有的回應都寫在了別人的聊天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