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的先不管,先出去再說!】
宿憫打算先開鎖,低頭一看,完了,密碼鎖。
不是?
誰關保護動物用密碼鎖啊?
這不科學啊!
【陸則衍?!】
【聽到請回話!】
【接下來就要看我們心靈的羈絆了啊!!】
而隱隱約約被心靈感應呼喚的陸則衍剛迷迷糊糊張開眼,就又換上了難捱的表情。
“宿憫?”
看著眼前眼神呆滯中透著凶悍的‘宿憫’,陸則衍竭力抓住宿憫不停撲騰的兩隻手。
而被亮起的燈光弄醒的宿素,即使是被綁在床上,在看到眼前的樣子,也忍不住笑岔了氣。
“哈......哈我姐這是變成鳥了?怎麼沒看見她飛回來呢?”
好不容易重新將‘宿憫’綁回床上,陸則衍捏了捏她的下巴。
“待在這別亂動。”
“如果她沒被困住,一定會第一時間去刑偵司的。”
陸則衍叮囑宿素看好‘宿憫’的身體,帶著小青出了門。
在客廳的燈滅的那一刻,宿憫所在的地方門卻開了。
一個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用鑷子夾了幾隻老鼠丟進宿憫所在的籠子裏。
“哎呀~吃吧,吃完明早好上路啊。”
上路?
一句話成功激得宿憫炸了一身毛。
不是,什麼情況啊?
【天殺的!明早?】
她還沒在動物身體裏感受過死亡。
誰知道在動物的身體裏死了,算結束互換,還是“幸運”地成為替死鬼?
【一個搞不好,陸則衍就隻能給我收屍了。】
【嗚嗚嗚,還不快來救我啊!!】
想到這裏,宿憫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誒?你今天怎麼啦?生病了?”
看見貓頭鷹的異常表現,男人忍不住覺得奇怪。
宿憫看向男人眼中竟然莫名察覺到了一點擔憂。
她頭一歪,大大圓圓的眼睛裏閃著疑惑,顯得這隻猛禽格外呆萌。
“唉......”
男人一邊往籠子裏投著死鼠,一邊帶著鄉音絮絮叨叨著。
“咱都命苦,這些天我天天晚上都來喂你,你看這個份上,莫記恨我,也不是我要你死的......”
看著男人投進籠子裏的死鼠,個個都很有份量,宿憫竟然真的有了食欲。
【看起來好香啊!你說這老鼠肉是啥味啊?】
宿憫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目前這個身體的生理性欲望了。
【stop!打住!】
“今兒個這是咋了?咋還不吃食了?”
男人撓撓頭湊近籠子仔細觀察貓頭鷹的情況。
“不會是生病了吧?生病了我可沒法交差啊!”
他思索了一會,從一邊的地上找來藥箱,在藥箱裏挑挑揀揀。
【我草!?也是給我遇上民間獸醫了!不是大哥,你有行醫執照嗎?】
燈光下,長長的針閃著銀光,看得宿憫有點腿軟。
【橋豆麻袋!】
【不就是老鼠嗎?其實我也不是不可以吃的,反正這也沒人知道。】
看著伸進籠子的長針,宿憫猛地後退一步。
【不不不,今天這一針下去我可能會有點死。】
“咦?今天怎麼這麼不聽話?”
男人一隻手輕點密碼鎖開門,一隻手戴上厚厚的防護手套準備著伸手進籠子。
宿憫看得心砰砰直跳,機會來了!
抓住一個空檔,宿憫就撲棱著翅膀往外衝,一出籠子就使足勁往門口飛。
但可惜的是,宿憫一出籠子就感覺到了十分的不對勁。
她對這雙翅膀的使用很不熟練。
【救命!】
控製不好方向,宿憫眼看著自己就要撞上大門,翅膀一斜,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與生門擦肩而過。
【NO!】
“踏馬的!死鳥還想跑!”
男人抄起一邊的麻醉槍對準上空就開始瞄準,卻偏偏因為宿憫奇怪的飛行軌跡連放幾個空槍。
“死鳥!還挺會躲!”
一支麻醉針擦著翅膀飛過,宿憫被嚇得魂飛魄散。
【我的媽耶!】
下意識地一歪,她竟然就這麼陰差陽錯地飛了出去!
剛一出去,她就立刻找了個樹杈停車。
回想起那閃著寒光的銀針,宿憫還有些心有餘悸,她用翅膀捂著自己的小心臟。
【沒有證據,但感覺被老天當小日子過得還不錯的人整了。】
不遠處的廠房燈光閃爍,幾聲狗吠傳來。
【不妙啊,他們還養了獵狗!得趕緊跑!】
宿憫乘著夜風展開了翅膀,讓她意外的是起飛得很絲滑,翅膀下的氣流順暢地將鳥身送上高空。
【難道是狹小的廠房阻礙了本猛禽的發揮?】
她輕揮幾下翅膀,就在高空盤旋一圈,籠罩於夜色下的整塊區域在她眼中一覽無餘。
燈光與犬吠聲漸近,宿憫在掩映的夜色下迅速飛遠。
【總算逃出生天了!陸則衍這個沒本事的現在還沒找到我!算了,先去刑偵司找他!】
打定主意,宿憫就往刑偵司飛去。
她逃命逃的飛快,因此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樹林裏,一道黑影微微勾了勾唇。
這次適應的倒是挺快。
希望日後也能如此。
刑偵司內,值夜班的執法官剛打了個哈欠就看見了自己的上級,直接打了一個哆嗦。
“陸隊!”
小林所有的瞌睡一掃而空。
他手指緊張地摸索著衣角,低下頭去餘光瞥到纏繞在陸則衍手上的青蛇。
我靠!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小林猛地閉上眼睛。
陸則衍對小林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他現在根本沒心思想這些。
“調一下今天晚上三點之後的監控,我要看。”
不知道為什麼,之前一直緊迫的心忽然一鬆,他想這或許是宿憫脫離危險的一種預兆。
但是一刻沒有見到宿憫,陸則衍就一刻無法停止擔心,他迅速地掃過一幀幀監控畫麵。
【陸則衍!你奶奶我在此!】
一聲歡呼從天而降,宿憫直接在陸則衍頭頂安穩著陸。
陸則衍伸手把宿憫從頭頂帶下來,感受著手上的重量,隻覺得一顆提著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
“還不錯,沒受傷。”
他把宿憫上下左右看了個遍,才終於勾起嘴角。
“你這回倒是走運,都能飛了!”
【走運啥呀!你知道剛才我有多危險嗎?那個針直接擦著我的尾羽過去,我差點就無了!】
宿憫激動地描述著先前的驚心動魄,背部的羽毛因為遺留的情緒豎起一片。
【沒想到我也是玩上真人射擊了,可惜是被人射的。】
陸則衍不停地輕撫著貓頭鷹的背部幫她舒緩情緒。
“這次是什麼事情?非法狩獵國家保護動物嗎?”
【對!西郊廢棄冷鏈倉庫,現在成了非法轉運保護動物窩點,咱們別耽誤,趕緊去抓!到時候獎金你記得分我一半!】
“好,我這就整隊出發!”
陸則衍一進門就按響了警戒鈴,鈴聲響徹刑偵司的同時,整個刑偵司都動了起來。
“我的線人來報,發現了非法狩獵保護動物組織的轉運窩點,我們現在就整隊出發!”
五分鐘後,訓練有素的執法人員全都整裝完畢出發執法。
【你們做主力,我先上!】
懶得再等那半個小時的車程,宿憫拍著翅膀就打算先飛一步,一騰空,就被陸則衍一把抓住鳥爪拽了回來。
“他們能弄到那麼多動物,說明對付動物的手段很齊全的,我不希望你冒險。”
陸則衍一手把貓頭鷹腦袋掰過來認真地囑咐。
宿憫氣得用嘴啄了幾下陸則衍的手表示抗議,眼見著陸則衍依舊不為所動,氣呼呼地把頭轉了一百八十度不看陸則衍。
幾輛執法車在黑暗中全速行進著,很快到了廢棄的冷鏈倉庫前,倉庫外已經沒有了犬吠,已經察覺不對的宿憫迅速掙開陸則衍的手,飛向高空。
幾名執法官打開倉庫門,一股動物腥臊氣味湧了出來,頭燈照射進去卻是空空如也。
【陸則衍!這裏有很深的車輪印子,他們肯定是往西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