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執法車沿著車轍的方向進發,終於在將要駛進楊樹村的檔口上看見了一輛大貨車。
“陸隊,我在車管所係統上查到的那輛車登記的車型是麵包車,那是輛套牌車!”
小林手裏拿著ipad向陸則衍彙報。
“先追上去!前麵是村莊,小路很多,大貨車行動的空間有限,盡量包抄鎖住它!”
下完指令,陸則衍微微探頭出去在空中搜尋著宿憫的身影。
而在高空輕鬆俯瞰整片村莊的宿憫則鎖定了兩輛穿行在楊樹村小路上的大型麵包車。
【那些動物絕對是被轉運到了這裏!】
越靠近,宿憫越能聽到車裏動物的聲音。
【都睡著了,這些人類又把我吵醒,真想一掌一個一掌一個,把他們全都拍死!】
【真是虎落草溝被狗欺,這要是擱以前,哪有狗敢對我大小聲啊。】
【別在這憶往昔了行不?還在這裝文化豹呢?你也不是虎啊,那虎不是在隔壁嗎?】
貓頭鷹的飛翔在夜間發不出任何聲音,宿憫的跟蹤根本沒有一點被發現的餘地。
鷹爪輕鬆打開車後門。
“誒,你聽見什麼動靜沒?”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摳著腳疑惑地問。
“這夜深人靜的,哪有什麼動靜啊。”
被同伴的腳臭占據所有思維的司機屏住呼吸,幾欲作嘔。
“我說你能不能穿上鞋,你這臭腳堪比生化武器了,怕我晚上開車打瞌睡你也用不著這招啊!”
聽著這話,宿憫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聽到動物的抱怨聲。
【真臭!怎麼人比臭鼬還臭啊!】
【這味道對我靈敏的嗅覺完全是一種殘害!】
【他們現在能不能給我來一針,真的臭得睡不著!】
動物們的交談把宿憫給逗笑了。
【咕!人類風評被害!】
【誰的聲音?聽著有點像那隻鳥啊。】
聽到自己的聲音很快被識別,宿憫索性一邊對話,一邊繼續腳上的動作。
【是我,我來救你們!】
話音剛落就引起車內一陣騷動。
“吱——”
用了多年的後車門在車輛行進中發出完全無法忽視的動靜,宿憫猛地一驚,立刻振翅飛進了一邊的樹林。
【我滴媽,怎麼感覺自己在搞諜戰?真刺激啊!】
意料之內,車輛停了下來。
“我就說有動靜吧,你瞅瞅!這門沒關好!”
副駕駛位上的腳臭男下車又重新關上了後門,麵包車重新起步,而宿憫已經沒有了再去嘗試的想法。
【咦~,那男的摸完腳沒洗手就去碰門栓,萬一把我也傳上怎麼辦?還是回去搬救兵吧!】
宿憫毫不猶豫地往回飛,在高空俯瞰下去,四輛執法車正與那輛大貨車展開著追逐賽。
“不對,轉移動物的車輛應該不是那輛。”
他一直沒有看見宿憫的身影,這說明他們應該是追錯車了,反應過來的陸則衍立刻拿起對講機通知。
“前麵三車和二車繼續追那輛套牌貨車,剩下的分開走去查小路!”
話音剛落,宿憫從陸則衍那邊的窗戶飛了進來。
【陸則衍,我找到他們了,你讓他們跟我來!】
說完,宿憫就再次飛到前方,開始引路。
原本還想多問幾句的陸則衍把湧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又打開對講機。
“剩下的都跟著我在的一號車來。”
通知完畢後,陸則衍又叮囑駕駛位上的周林申道。
“你就跟著這隻貓頭鷹來開。”
“我去!你真能馴獸啊!原來他們傳的都是真的!”
正開著車的周林申發出一聲驚歎,陸則衍無奈地閉上眼睛。
這下是徹底說不清了。
“好好開車!”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閃耀的執法車燈尤為顯眼,執法車在發現兩輛麵包車的同時,也被兩輛麵包車所發現。
“這些執法者怎麼這麼快就追上來了?老林還說什麼迷魂陣,什麼金蟬脫殼,踏馬的屁用沒有!”
“別廢話了,被逮到咱們都得吃花生米!快開!”
“刑偵司警告前麵的江D2376,盡快靠邊停車!盡快靠邊停車!”
刑偵司的喇叭警告聲從後麵傳來。
“停個屁!”
駕駛座上的男人把汗濕的手在衣襟上抹了抹,重新握緊方向盤,猛地一轉,拐進了旁邊的小路裏。
“好好好!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來跟你爺爺我比比,誰是車神!”
周林申眼中閃著興奮,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而一邊的陸則衍則打開了天眼係統上的楊樹村地圖。
“前方200米左拐小路堵死它。”
“收到!”
眼看著成功在即,宿憫飛到陸則衍窗邊,表情嚴肅地提醒。
【陸則衍,等會,你千萬不要直接用手去碰那個後門的門栓,如果你碰了......一定要消毒洗手!】
陸則衍雖然沒明白自家青梅在防備什麼,但是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完成叮囑的宿憫飛向另一輛被截獲的麵包車,剛停在車蓋上就看見一張熟臉。
【哎呦喂,這不就是拿針射我的那個嗎?】
宿憫撲上去就是一頓猛啄狠抓,抓得男人鬼哭狼嚎。
【爽!】
看著男人臉上的道道血痕,宿憫高興得在空中盤旋幾圈,開始真正感受飛翔的快感。
一雙鷹眼很快捕捉到了地麵上向她揮手的身影,宿憫俯身下降落在了陸則衍的肩上。
【陸則衍,你手沒碰那裏吧?】
“放心,我聽你的,沒有碰。”
陸則衍抬手摸了摸宿憫身上的羽毛,一邊的周林申投來豔羨的目光。
“這貓頭鷹咋就這麼親近你呢?”
周林申眼裏帶著喜悅,將宿憫上上下下看了個遍。
“但是他碰了,我本來想說但是沒來得及。”
他側過頭去,輕聲和宿憫說。
“我能不能......”
【不能!不能!】
一轉頭就看見周林申的手,宿憫差點直接起飛。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貓頭鷹排斥地渾身炸毛的樣子,周林申十分遺憾地將手縮了回來。
現場清點完收繳物品和落網人員之後,大部隊回到了刑偵司。
剛進刑偵司沒多久,熟悉的笑聲就傳入宿憫耳中。
“宿憫,你現在看起來好像走地雞哦。”
【這死丫頭,命真好,看來是不用像我一樣在生死間來來回回了,我踏馬現在都快成閻王殿閃送騎手了。】
看著一切如常的宿素,一股心酸勁湧上心頭,宿憫扇動翅膀,毫不客氣地一巴掌蓋上去。
“家裏怎麼樣了?”
陸則衍見到宿素上來就問。
【對啊,我的身體還在家裏吧?】
宿素吐出嘴邊的鳥毛。
“喂了兩顆褪黑素,正睡著呢。”
聽到這話,放下心來的一人一鳥進了訊問室。
訊問室裏,分開審訊的幾個人總是相互推諉,唯有被拿來當迷霧陣,開套牌車的司機王周嘴裏有些線索。
“當時老林接了一個電話,我上廁所的時候聽到了幾句,他們不要做工藝品,要做實驗。”
“做實驗?”
“小白鼠和實驗犬不能做,非要用保護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