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趙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他像看鬼一樣看著我，連偽裝的兄弟情都忘了裝。

「你......你在胡說什麼？」

他聲音抖得像是在風中打轉的落葉。

「我不知道什麼彙康製藥，我就是為了幫周薇......」

「不知道？」

我直起身，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

那是昨天我查到的工商信息截圖。

我直接把屏幕懟到了他的眼前。

「彙康製藥，法人代表趙建國。」

「你填在學生檔案裏的父親名字，也是趙建國。」

「好巧啊，這家公司最近兩年連續虧損，上個月剛裁了三分之一的員工。」

我提高了音量，確保前排的幾個同學都能聽到。

「趙舟，你爸急需一款能翻身的新藥。」

「而你，在聽說我媽的天樞四七靶向藥臨床數據極佳之後，就不停地慫恿我違規拿藥。」

「你要的真的是藥嗎？」

我冷笑一聲。

「你要的是那支藥裏包含的分子式，是你想讓你爸拿去反向推導的機密！」

教室裏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這一次，輿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剛才還覺得我冷血的同學們，此刻看趙舟的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懷疑。

大學生確實容易被煽動。

但他們也不傻。

一旦牽扯到商業機密和竊取利益，這性質就從“同學情誼”變成了“犯罪預謀”。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趙舟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去抓我的手機。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劉老師。」

我轉頭看向輔導員。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同學互助的範疇。」

「我懷疑有人企圖利用學校的同情心，進行商業間諜活動。」

「如果您覺得這隻是普通的同學矛盾，那我現在就報警。」

「讓警察來查查彙康製藥和我家那個剛被辭退的庫房主管之間，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劉老師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

她是輔導員，最怕的就是事情鬧大，惹出社會新聞。

「沈奕，你先冷靜。」

劉老師趕緊安撫我。

「如果真的牽扯到商業機密，學校肯定是不鼓勵學生違規的。」

她轉頭嚴厲地看向趙舟和周薇。

「你們兩個，先回座位上去！」

「不要在教室裏鬧事了！」

周薇還跪在地上。

她似乎還沒從我剛才那句“你值幾個錢”的羞辱中緩過神來。

現在又聽到了趙舟的這通算計。

她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趙舟。

「趙舟，你......你是在利用我？」

周薇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以為趙舟是為了她才這麼拚命，甚至不惜下跪。

結果人家圖的是她爸那條命背後的商業價值。

「我沒有！周薇你別聽他挑撥離間！」

趙舟急得滿頭大汗，但這一次，沒人再同情他了。

我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覺得索然無味。

「鬧夠了嗎？」

我冷冷地丟下一句。

「以後誰再敢跟我提這藥的事，我直接律師函警告。」

說完，我沒理會任何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節課，上得異常安靜。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收斂了剛才的義憤填膺。

下課鈴一響，我第一個收拾書包走人。

這隻是第一步。

我不僅要打破他們的道德綁架，我還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接下來的幾天，校園裏關於這件事的討論分成了兩極。

一部分人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保護自家的商業機密無可厚非。

另一部分人則覺得，趙舟雖然有私心，但周薇她爸的病是實打實的，我確實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我根本不在乎這些評價。

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我媽公司的風控上。

周五下午。

我媽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阿奕，張副主任已經被正式立案調查了。」

「他試圖帶走部分試驗數據，被安保當場抓獲。」

「彙康製藥那邊，我讓人放出了假消息。」

「說天樞四七的二期臨床其實出現了嚴重的毒副作用，目前正在修改配方。」

我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媽不愧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二十年的女人。

一旦她起了防備心，趙建國那種小作坊老板根本不夠看。

那麼現在。

壓力全給到了趙舟和周薇這邊。

周薇她爸的病情急劇惡化，醫生下了最後通牒，最多還能撐三天。

周薇瘋了。

她到處借錢，但杯水車薪。

就在這時候，趙舟又找上了她。

因為我在圖書館的走廊裏，親耳聽到了他們的密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