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握著手機的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讓林舒晚接電話。”
我沒有和他廢話,語氣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姐夫,你別這麼凶嘛,晚姐昨晚陪我打了大半夜遊戲,才剛眯了一會兒去晨跑了。”
“你如果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打電話來道歉,那就不必了。”
楚洛故意拖長了語調。
“晚姐說了,隻要我不計較,她就原諒你。”
“把手機給林舒晚。”我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如果一分鐘內她不接電話,我會直接報警,以盜竊罪起訴她。”
楚洛似乎被我的語氣嚇到了,嘟囔了一句“神經病”,然後聽筒裏傳來他扯著嗓子的喊聲。
“晚姐,姐夫找你,好凶哦。”
片刻後,林舒晚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大早你又發什麼瘋?”
“五十萬。”我直截了當地開口。
“那張卡裏是我爸媽給我的結婚準備金,你憑什麼動?”
林舒晚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理所當然。
“哦,你說那筆錢啊。”
“小洛看中了一個地段,想開個電競館,還差五十萬的資金。”
“我想著反正那筆錢放在卡裏也是生灰,就先借給他周轉一下了。”
她甚至沒有一絲心虛,仿佛隻是拿走了我的一件舊衣服。
“江祈年,我們都要結婚了,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的錢也是我的錢。”
“小洛叫你一聲姐夫,你作為姐夫,幫襯一下弟弟怎麼了?”
“我不想幫襯。”
我站在空蕩蕩的陽台上,清晨的風吹得我眼睛發酸。
“林舒晚,那是我的個人財產。”
“下午兩點之前,如果這五十萬沒有原封不動地退回到我的卡裏,我們就法庭上見。”
“你敢!”
林舒晚徹底被激怒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江祈年,你別給臉不要臉!”
“小洛剛因為你受了委屈,我用你的錢補償他一下怎麼了?”
“你要是真敢報警,我們這婚就別結了!”
“好啊。”
我順著她的話,語氣輕快得連我自己都有些驚訝。
“這婚確實不該結了。”
“記得把錢還我,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和你的好弟弟,在警局裏慢慢喝茶。”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順手將她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下午去了公司,我以最快的速度和賀哥簽了外派合同。
“交接手續我會讓人力資源部加急處理。”
賀哥遞給我一杯咖啡,目光打量著我平靜的臉。
“真決定了?我聽說林舒晚最近在跟進一個大項目,一旦成了,她很快就能升合夥人。”
“那是她的事,與我無關。”
我抿了一口黑咖啡,苦澀的味道順著食道蔓延。
賀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沒再多問。
從公司出來,我直接去了一趟二手車市場,把我名下的那輛車賣了。
雖然隻是十幾萬的代步車,但我不想留下任何與這座城市、與林舒晚有關的牽絆。
剛辦完手續,手機微信響了。
是楚洛發來的一條朋友圈截圖。
照片裏,是一份剛剛簽署的商鋪租賃合同。
合同旁邊,放著一把保時捷的車鑰匙。
配文是:【謝謝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不僅幫我圓了老板夢,還送了我一直想要的禮物。隻有你最寵我啦!】
評論區裏,幾個我們共同的大學同學在起哄。
【哇,林學姐太大方了吧!】
【保時捷?這是真愛啊!】
【小洛簡直是被當成小少爺在寵。】
我看著那把車鑰匙,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那把鑰匙,是林舒晚的車。
那輛車,是我在她三十歲生日時,掏空了自己三年的積蓄,貸款給她買的。
每個月的車貸,有大半是從我的工資卡裏扣的。
現在,她把它當成禮物,隨手送給了楚洛。
就在這時,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祈年,五十萬我已經轉回你卡裏了。剛才是我態度不好。】
【小洛開店確實缺錢,我就把我的車先抵押了給他湊了這筆錢。】
【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今晚我帶小洛去機車俱樂部散心,順便讓他給你挑個禮物賠罪。】
【你在家弄點好吃的,等我們回來吃飯,這件事就算翻篇了,行嗎?】
我看著這條短信,忍不住笑出了聲。
翻篇?
她拿我的心血去討好另一個男人,然後讓我做好飯在家裏等他們回來。
在這個女人的潛意識裏,我永遠是那個可以被隨意安排、被隨時安撫的附屬品。
我回複了一個字:【好。】
發送完畢,我立刻聯係了昨天看中我家具的買家們。
“可以上門提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