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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我喊了一句：“你先去衝冷水！”

然後急切地問林澤遠有沒有撞傷。

母親也撲過去抓住林澤遠的手，回頭狠狠瞪我。

“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澤遠已經夠內疚了，因為你他現在身體很差你不知道嗎！”

我看著自己起水泡的手腕。

熱湯是他碰倒的，受傷的是我，挨罵的還是我。

蘇清月和母親扶著林澤遠去了醫院。

偌大的包廂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服務員拿來冰袋，我一邊敷手，一邊退出了那個婚禮群。

兩個小時後，蘇清月發來消息。

“澤遠沒事。你手還疼嗎？”

“對了，婚禮流程和菜單你先幫我核一下發過來。”

我盯著屏幕，心徹底死了。

我給單位發了離職交接的信息。

然後撥通了周語夏的電話。

“我不想等了。”

“如果你還願意，明天我們就去登記。”

婚禮當天清晨。

母親推開我的房門，臉上帶著欣慰的笑。

“言白，澤遠和清月已經先去登記了。”

“你放心，等清月生了，她會回到你身邊的。”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平靜地點了下頭。

“好。”

母親欣慰的拍了拍我。

“媽就知道你最懂事，不會讓媽為難的。”

她不知道，昨天傍晚，我已經帶著周語夏去領了證。

簽字前，周語夏問了我三遍。

“許言白，你想好了嗎？”

“如果你隻是想離開，我現在就可以和你走，不需要用這個本子證明什麼。”

我告訴她。

“我不是想證明給他們看。”

“我隻是真的不想要這段感情，也不想要那個家了。”

我把母親家的鑰匙，和婚房的鑰匙一起裝進信封。

交給了酒店的工作人員。

信封上我隻寫了一句話。

“以後不用給我留門了，我不會再回來讓任何人覺得為難。”

到了酒店，母親把我拉到小廳門口。

“你就在這裏坐一會兒，主廳那邊你就別過去了。”

“等儀式結束，清月會過來哄你的。”

蘇清月也走過來，看了一眼我包著紗布的手腕。

她低聲安慰我。

“主廳一結束我就來找你，言白，你就在這兒等我。”

我看著她。

“你要我等什麼？”

“等你嫁完別人，再跑過來告訴我你愛的是我嗎？”

她眼眶有些發紅。

“言白，我愛的是你。”

林澤遠穿著我設計的西裝走過來。

他手裏拿著我的誓詞。

“言白，十七歲那年你替清月擋雨那段，我也可以念嗎？”

“今天以後，所有人都會以為那是屬於我和清月的回憶了。”

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你不是一直覺得是你害死了爸爸嗎？”

“今天把婚禮讓給我，就當是你還清了。”

我沒有接他遞過來的祝福台詞稿。

“林澤遠，我以前讓你，是因為我以為我欠你。”

“但我從來不欠你一個妻子。”

主廳的婚禮開始了。

我在屏幕裏看到林澤遠穿著我的西服，走過我挑的花路，念著我寫的誓言。

蘇清月卻頻頻看向門口。

她還在篤定，我會坐在角落裏等她施舍一點愛。

十二點二十。

主廳進行到播放新郎親友祝福的環節。

屏幕上沒有出現我。

蘇清月皺起眉，正要讓人來找我。

隔壁的小廳裏，忽然響起了我最喜歡的那首婚禮曲。

她心裏驟然發慌，一把推開了小廳的門。

我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站在周語夏麵前。

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聲音清晰地傳進蘇清月的耳朵裏。

“許言白，你願意娶周語夏為妻嗎？”

我看著周語夏的眼睛，沒有回頭。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