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的前一天,宋音音帶了一個私人裁縫來到別墅。
她要為術後的複出首秀定製最高規格的禮服。
“這條裙子,要用深海的藍色,最好能泛著那種人魚公主一樣的珠光。”
宋音音坐在天鵝絨沙發上,頤指氣使地指揮著裁縫。
我被關在客廳角落的鐵籠子裏。
這是傅行舟為了防止我逃跑,特意定製的。
宋音音的目光飄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
“嶼白,你看她手背上那些還沒蛻幹淨的鱗片,多漂亮呀。”
陸嶼白正端著一杯咖啡,聞言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
“確實。”
我手背上的鱗片是我僅存的防禦。
它們曾經流光溢彩,現在卻因為長期的折磨而變得暗淡無光。
“要是把那些鱗片拔下來,鑲嵌在我的禮服上,一定能驚豔全場。”
宋音音像個天真的小女孩一樣拍著手。
陸嶼白放下咖啡杯,朝我走來。
他打開籠子的鐵鎖,一把將我拽了出來。
“能為音音的裙子做點貢獻,是你的福氣。”
他不知從哪找來一把老虎鉗,強行按住我的手腕。
“放開我......”
我微弱地掙紮,手腳因為長期被抽幹淚液而毫無力氣。
“閉嘴。”
陸嶼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口腔裏立刻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他用膝蓋死死壓住我的背,將我的手掌平攤在地板上。
冰冷的老虎鉗夾住了我手背上最堅硬的一片逆鱗。
這是人魚連接心脈的鱗片。
他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拔。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我喉嚨裏撕裂而出。
連著血肉的鱗片被生生剝離,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湧出暗紅色的血。
宋音音興奮地尖叫。
“好漂亮!那顆最大的,就縫在胸口的位置!”
陸嶼白沒有停手。
一片,兩片,三片。
老虎鉗機械地重複著拔除的動作。
我的手背很快變得血肉模糊,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抽搐。
痛到極致,我連哭都哭不出來。
隻有眼角不斷滲出紅色的血淚。
傅行舟剛好從外麵走進來。
他看到滿地的鮮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明天就要手術了,她要是感染死在手術台上,你的宋小姐就永遠別想唱歌了。”
陸嶼白停下動作,將帶著血肉的鱗片扔進水盆裏清洗。
“拔幾片鱗而已,這怪物的命硬得很,死不了。”
宋音音寶貝似的捧著那些洗幹淨的鱗片,笑得花枝亂顫。
“傅總真是不懂浪漫,這也是為了物盡其用嘛。”
傅行舟沒理她,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半蹲下身,看著我血肉模糊的手背。
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像是在可憐我。
“把手伸出來。”
他冷冷地命令。
我警惕地往後縮,像一隻應激的幼獸。
傅行舟強硬地拽過我的胳膊,從醫藥箱裏拿出一支針管。
透明的液體推入我的靜脈。
“這是什麼......”我聲音發顫。
“肌肉鬆弛劑。”傅行舟語氣平淡,像在談論天氣。
“為了防止你明天在手術台上反抗,隻能讓你提前失去行動能力。”
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流向全身。
不過短短幾分鐘,我的手腳就失去了所有知覺。
連轉動脖子都成了一種奢望。
傅行舟把我重新抱回籠子裏,動作甚至可以說得上輕柔。
他用濕毛巾擦去我臉上的血跡。
“別怪我,星朵。”
他低聲在我耳邊呢喃,聲音極小。
“誰讓你不是人類呢。”
我看著他虛偽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惡鬼,才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他們。
等待著明天那場將我推向深淵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