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叢後,魏詩晴與謝雲瑤兩人僵硬立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眼前的一切好像在做夢。
魏詩晴震驚之後,死死咬住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忽然,她覺得身後不對勁,似乎有誰在拉扯她。
難道是謝雲瑤?
拉她幹什麼?悄悄離開?對!離開!
這種宮帷秘聞知道了就是死!
此時,什麼帝王寵愛都沒有小命重要!
魏詩晴回頭,然而看清身後的臉整個人如遭雷擊。
“安......安公公......?”
魏詩晴嚇得跌倒在地。
小安子深吸一口氣,心裏閃過兩個字:完了!
果然,涼亭裏響起帝王的雷霆之聲。
“誰在那裏?”
小安子無奈搖了搖頭,掃了地上兩人,甩起拂塵,扯著尖細的嗓音:“兩位小主,請吧!”
謝雲瑤已經嚇得不能動了。
魏詩晴癱在地上,也沒好到哪裏去。
小安子叫來侍衛,拖著兩人到涼亭前。
祁元恒掃到兩人的衣服,語氣平靜無波,“拖下去,杖斃!”
魏詩晴和謝雲瑤跪地磕頭,哭訴求饒,“陛下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小安子睨一眼兩人,心頭歎息。
陛下與孟姑姑鬧了不快,心裏頭壓著火氣不能發作。
剛才,本想把這兩人悄悄拉走,隻要沒驚動陛下,私底下好生敲打一二讓她們閉嘴,也不至於沒了性命。
沒想到啊,找死的人閻王來了也救不回去。
侍衛上前,就要把兩人拖走。
孟雁離皺起眉頭,“陛下何必牽連無辜!”
這兩人都穿著秀女的衣裳,多半在禦花園玩耍,無意間路過這裏。
秀女們出身高貴,不是勳貴,便是朝臣之女。
如果就這樣被杖殺,傳到前朝少不了一番風波。
孟雁離隻想平靜地度過剩下的日子,實在不想再生事端。
祁元恒眼睛直勾勾盯著孟雁離,一言不發。
侍衛們見祁元恒好一會兒沒開口,隻能拖著兩人去施刑。
兩人的哭求聲在禦花園回蕩。
孟雁離眼底閃過一抹不忍,“陛下!”
祁元恒終於鬆口,“帶她們過來!”
魏詩晴兩人死裏逃生,跪在地上頭貼著地,心頭怦怦跳得厲害,對孟雁離感激不已。
若不是她求情,自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此時,魏詩晴對祁元恒這位帝王隻剩下敬畏,什麼家族榮耀,前途似錦。
她隻想回家。
祁元恒指著兩人,望著孟雁離,“你想替她們求情?”
他的語氣看似平靜,卻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危險。
兩人相伴十年,孟雁離自然不陌生。
如果是以前,她會反思自己哪裏做的不好,惹怒了他。
可現在,她不想在這些事上耗費心神了。
“請陛下饒了她們。”
“哼!”
祁元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轉頭看向兩人,“抬起頭來!”
魏詩晴不解,但帝王的命令沒人敢違背。
她茫然地抬起頭,臉上淚痕未幹,加上先前掙紮,看起來頗為狼狽。
謝雲瑤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妝發散亂,臉上的妝容糊作一團。
然而,帝王開口了。
“麵若桃李,溫婉端莊,不錯!”
魏詩晴:......?
溫婉?
端莊?
她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但現在這種眼淚鼻涕胭脂糊成一團的臉,不用照鏡子就知道有多慘不忍睹。
麵若桃李?
陛下難道......有眼疾?
魏詩晴眼珠子右斜,偷偷睨一眼旁邊的謝雲瑤。
嗯......果然,大家都一樣。
陛下果然眼神有問題。
祁元恒目光一直落在孟雁離身上,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魏詩晴頓了頓,俯身叩首,恭敬道:“臣女魏詩晴,禦史中丞之女。”
謝雲瑤道:“臣女謝雲瑤,京兆府尹之女!”
聽到魏詩晴的名字,孟雁離神色動了一下,抬眸看了過去。
注意到她的眼神,祁元恒忽然開口:“小安子,帶她下去,準備一下,今晚陪朕用膳!”
魏詩晴頭貼著地,看不見祁元恒的動作。
旁邊謝雲瑤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魏詩晴,又羨慕又慶幸。
羨慕魏詩晴能陪陛下用膳。
慶幸自己不用麵對陰晴不定的皇帝。
小安子長應一聲,躬身走到魏詩晴身邊,“魏小主,恭喜了,隨咱家下去準備吧!”
魏詩晴腦袋嗡嗡,機械地走了。
祁元恒全程盯著孟雁離,“這個魏詩晴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