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難以置信看向沈珩。
夏芊芊膽子小,他就用學校的名譽道德綁架我,幫我頂替夏芊芊背黑鍋?
不等我反駁,帶頭的女人已然被憤怒衝昏了頭。
猛地撲向我。
“誰還敢相信你這個天殺的!”
“我男人在工地摔斷了腿,就指著打贏官司拿賠償治病,你要害死我們家啊!你說,你是不是被那個黑心的老板收買了!”
女人揪住我的頭發,頭皮傳來被撕扯的劇痛,我狼狽的試圖解釋,甚至提出願意支付賠償。
卻被誤會是在挑釁,很快,其他人也對我拳打腳踢。
我被按在地上,隻能蜷縮成一團護住腦袋,無助的喊著沈珩的名字。
然而,沈珩怕夏芊芊被誤傷,早就帶人走了。
疼......全身都疼。
可真正讓我窒息的,是心臟被碾成渣子深入骨髓的痛。
恍惚間,我想起當初放棄留學,拿到法學院錄取通知書那天。
少年將我擁進懷裏,罕見的聲音發顫。
“南溪,謝謝你選擇了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後悔這個決定。”
可現在,眼淚從我眼角滑落。
我一遍遍在心底無聲重複。
“沈珩,我後悔了。”
後悔把你帶回薑家,後悔為你放棄一切,後悔...愛上你。
直到,有巡邏警聽到動靜趕過來,控製了動手的那群人。
我被送到醫院時已經奄奄一息。
處理傷口時,終於疼得挺不住,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醒來,剛睜開眼,就對上了少年複雜的眼神。
四目相對,沉默無言。
過了很久,沈珩緩緩開口。
“我沒想到他們下手這麼重,剩下的事我會替你解決。”
我冷笑,嗓音卻啞得像是聲帶被砂石磨過。
“是替我解決,還是怕事情鬧大,牽連你的‘協議女友’?”
“你跑到我這個隻有錢的‘地下女友’麵前,不怕得罪能幫你提前進紅圈所的貴人?”
沈珩不知道被哪句話刺到,眼底的愧疚消散,瞬間轉冷。
“有必要說話這麼難聽?薑家是資助過我,但那些錢,我一個月前就靠自己加倍還清了,沒欠你一分。”
“至於證據丟失,但凡你開庭前檢查一下......”
我不想繼續聽下去,冷聲低吼。
“滾出去!”
這還是我第一次用這種冷漠的態度對他。
沈珩眸色微暗,剛要開口,手機忽然響了。
夏芊芊驚喜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學長,好消息,薑家上......”
他迅速掛斷電話。
可我清晰的聽到了薑家兩個字。
不等我問,沈珩沉聲解釋。
“別誤會,芊芊說的薑家,是一個法律援助案件當事人,有關案情細節不適合讓你聽見。”
“我去回個電話。”
病房恢複安靜。
我疲憊的閉了閉眼。
我因為夏芊芊失去了實習資格,沈珩不聞不問,反而帶著剛上大一的夏芊芊,加入了他負責的實習案件。
不過,我不在乎了。
拿出手機,我猶豫了一會,最終撥通了繼母的電話。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聯姻,嫁給祁家那個在國外玩極限運動,摔成高位截癱的太子爺嗎?我現在同意了。”
“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電話那頭繼母嗤笑一聲,顯然不信。
“你不是死活隻想嫁給那個沈珩嗎,怎麼,後悔了?”
“反正嫁誰都一樣,找個連門都出不了的,更省心。”
似乎聽出我不像在開玩笑,繼母沉默了。
掛斷電話,我又立刻聯係中介,開始處理那套,裝滿和沈珩回憶的公寓。
我不想留在法學院繼續被惡心,反正大四沒專業課,聯姻後用國外的實習證明,一樣拿畢業證。
半個月,足夠我養傷。
接下來幾天,沈珩沒再出現過。
我也沒像從前那樣,不停的給他發信息。
畢竟,他現在有夏芊芊陪著,恐怕早就忘記我的存在了。
一星期後,我出院去給那套賣出去的公寓,辦過戶手續。
買家問我什麼時候把公寓裏的東西拿走。
我戴上墨鏡起身,輕輕笑了一下。
“不要了。”
那些所有能讓我回憶起沈珩的東西,包括他這個人,我都不要了。
離開房產交易中心,我突然接到家裏保姆打來的電話。
“大小姐,薑先生和太太出事了!”
掛斷電話,我迅速上網搜索。
果然看見過薑氏集團上了熱搜。
#根據法學院某學生舉報,薑氏集團總裁薑萬庭及夫人黎芸,涉嫌利用非法利用陰陽合同非法集資,已被逮捕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