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新聞愣住。
我爸做生意向來遵紀守法,公司賬上流動資金也非常充裕,根本沒理由用這種手段騙人集資。
為了弄清楚怎麼回事,我立刻趕去我爸被關押的分局。
卻因為案件還在取證中,連我爸和繼母的麵都沒見到。
反而撞見沈珩也從警局走出來,還上了一個陌生中年男人的車。
腦海裏忽然浮現熱搜詞條上,“法學院某學生舉報”幾個字。
我想起當初沈珩在病房接的那通電話,夏芊芊也提到了薑家。
心頭猛地一跳。
連忙打車悄悄跟了上去。
最終,我跟到一家高級會所。
包廂裏傳出中年男人得意的笑聲。
“不愧是法學院的天才,薑萬庭那個老東西,輕易就上鉤了,壓根就沒發現合同裏藏著的陷阱。”
“沈珩,隻要你能打贏這場官司,逼薑萬庭捏著鼻子認下巨額債務,把薑氏搞破產,我們陳氏絕不虧待你!”
緊接著,沈珩清冷的聲音響起。
“好,我一定竭盡全力。”
我站在包廂門外,如遭雷擊。
沈珩居然聯合其他人,設計了我家的公司?
原來,那天夏芊芊電話裏提到的薑家,是想說薑家上鉤了。
沈珩當時卻找借口蒙騙我,而我竟然信了!
“女士,您是在找人嗎?”
身後傳來服務生的詢問,包廂裏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我本能的轉身就跑。
直到跑進沒人的包廂裏,才靠著牆壁癱坐在地上。
抖著手拿出手機,打算報警。
卻在按下最後一個號碼時,突然頓住。
我渾身僵硬抬頭,就看見沈珩站在門口。
空氣變得死寂。
“你都聽見了?”
沈珩麵無表情走到我麵前,聲音平靜的聽不出絲毫情緒。
“沒錯,薑家出事,是我做的。”
他承認的無比坦然。
我死死盯著他的臉,像是從來沒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為什麼?我爸那麼信任你。”
少年蹲下來,指腹輕柔擦掉我臉上的眼淚。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沈珩開車,把我帶到了我們第一次接吻的湖邊。
他降下車窗,點了根煙。
“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再瞞著你了。”
“陳氏集團早就把薑家當成了眼中釘,就算沒有我,他們也會找其他人做這件事,但如果換成別人,結果隻會比現在壞上百倍。”
沈珩語氣自然,像在說一件不足輕重的事。
“況且,就算薑家破產,我依然會和你結婚,乖一點,別因為這點小事鬧脾氣。”
火氣猛的竄到胸口,燒得我呼吸急促。
聯合外人設計陷害,導致我家的公司瀕臨破產,把我爸送進監獄,沈珩卻認為這隻是件小事?
“所以,我還要感謝你是嗎?”
“你知道陳氏會陷害薑家,為什麼不提醒我爸?薑家好歹養過你十年!”
沈珩眸色晦暗不明,深吸一口煙,沒說話。
煙霧繚繞中,我看著沈珩移開視線,不敢和我對視的模樣,後知後覺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我臉色發白,聲音抑製不住發顫。
“薑家倒了,不會再有人議論,說你是靠著薑家資助才有出人頭地的機會,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把薑家當成了成功路上的墊腳石,根本沒想過,要救薑家,為此,你竟然寧願知法犯法?”
被戳中心思,沈珩煩躁的撚滅煙頭。
“我隻是出了兩份合同,沒做過違法的事,更不會讓薑伯父真的出事,等風頭過去,我就想辦法救他出來,和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