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念日當天的早晨。
蘇霜杳換上了一身幹練的米色職業套裝。
胸針是我上周親手給她挑的。
“澗白,等我回來。”
她在玄關處摟著我,吻得極深極重。
仿佛這一去,就是生離死別。
“早點回來。”
我替她理了理衣領,語氣溫和。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出了大門。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我轉身走回客廳,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
“動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沈先生,蘇總那邊......”
“她現在沒空管你。”
我打斷她的話。
“今天下午三點前,把蘇氏集團的所有流動資金全部劃轉到海外賬戶。公司宣布破產清算。”
張律師是沈家早年資助過的學生。
蘇霜杳以為她用高薪收買了張律師。
卻不知道,這五年,張律師一直是我安插在她身邊的釘子。
“明白,大少爺。”
掛斷電話,我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杯裏搖晃。
像極了前世那場大火裏的火光。
十七歲的蘇霜杳在裏麵嘶吼求救,聲音沙啞絕望。
我衝進去,被燒斷的房梁砸中。
背部大麵積燒傷,在醫院躺了整整半年。
她跪在我的病床前,哭著發誓會用一生來補償我。
她的補償,就是將我囚禁在地下室,看著她和小三雙宿雙飛。
中午十二點。
我打開行車記錄儀的雲端後台。
蘇霜杳的車穩穩地停在西郊別墅門前。
林逾白牽著一個三歲的小孩站在門口等她。
蘇霜杳下車,將孩子抱了起來。
林逾白順勢攬住她的腰,兩人親密得像是一對真正的夫妻。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下午兩點。
蘇氏集團的內部係統徹底崩潰。
銀行開始瘋狂催收貸款,供應商堵在公司大門前討要欠款。
高管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尋找蘇霜杳。
但她關了機,正在西郊別墅裏陪她的長子過生日。
三點整。
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我的別墅門前。
車門打開,張律師帶著另外兩名法務走了下來。
走在最後麵的,是趾高氣揚的林逾白。
按照我之前給他的暗示,他以為蘇霜杳今天終於下定決心要跟我攤牌了。
門鈴響起。
我放下酒杯,走過去開門。
“沈先生,打擾了。”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開口。
林逾白迫不及待地擠上前。
他手裏緊緊攥著那份親子鑒定報告。
“沈澗白,霜杳已經把一切都交給我處理了。”
他抬著下巴,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這份是親子鑒定,陽陽確實是蘇家的長子。霜杳說了,讓我今天就帶著孩子入住主宅。”
他把報告遞到我麵前。
“識趣的話,你自己卷鋪蓋走人。別等霜杳回來趕你,那可就太難看了。”
他的話,和前世一字不差。
隻不過上輩子,我是真的被蒙在鼓裏,絕望地撕碎了報告。
而這一次。
我連看都沒看那份報告一眼。
轉身走到茶幾旁,拿起一個厚厚的文件袋,甩在林逾白臉上。
“啪”的一聲。
幾本紅色的房產證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