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宸殿,金鑾殿。
晨光射進朱紅的大門,灑到了大殿之中。文官武臣分立兩旁,大殿之中肅穆莊嚴。
龍椅之上,隆安帝頭戴冕旒,麵色嚴肅的望向朝堂。
大皇子江烈穿著紅色戰袍,手按劍柄站著,帶著一股沙場氣息;二皇子江徹穿著紫色蟒袍,拿著羽毛扇,站在文官隊伍裏,麵帶自信的笑容。
站在第一位置的江辰,他穿上了四爪金龍太子朝服,低著頭,神態很平靜。
朝會照常進行,各部尚書依次上呈政務。
兵部跟戶部關於北方軍餉問題的爭論剛結束,禦史台上就有一個監察禦史站出來,拿著象牙笏板喊道:
“臣,監察禦史崔大人,有本要奏!”
隆安帝說:“準奏。”
崔禦史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用一種凶惡的目光看著江辰,然後厲聲說:
“臣要彈劾大雍太子江辰!”
這話一出,金鑾殿裏就非常安靜了。
文武百官都看著他們,許多朝臣都在竊竊私語。所有人都明白,崔禦史是二皇子江徹的手下。內廠昨天在東宮查抄了魏清,李福兩家人的家產,得到了十二萬兩白銀,動了二皇子的人。今天這事,應該就是二皇子一夥人要報仇了。
崔禦史手持笏板,言辭激烈:
“太子殿下監國三年,毫無建樹,致使東宮政令不通,屬官貪汙!加上身體虛弱,武功全無,在數月裏臥病不起也不上朝!大雍以武立國,先帝和當今皇上都是武道大家!如果儲君身體虛弱到連皇室傳下來的功法都無法習得,將來如何治理天下?如何製伏北方的敵人?!”
“臣鬥膽向皇上上奏,太子身體虛弱,沒有能力承當儲君之位!為了我大雍江山,我們應該再考慮一下儲君人選!”
這樣的話,就把江辰說成“體弱無能,不堪儲位”了。
大皇子江烈露出一絲看戲的笑容;二皇子江徹用羽扇輕搖,眼中有幾分戲謔的意思。他們都認為,原太子的基礎已經被破壞了,不能學習皇室功法《青天不易訣》,這也是江辰不能爭辯的一個短處。
殿裏氣氛很壓抑。很多中立的老臣心裏都歎氣,覺得這位年輕太子又要忍氣吞聲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江辰沒有生氣,也沒有辯解,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他抬起頭,離開了隊伍。
腰間掛著的九環白玉佩發出碰撞的聲音,江辰就在金鑾殿中間彎下腰行禮,語氣很平靜的說:
“父皇,崔禦史說兒臣體弱無能,不能習武,不適宜擔任儲位。”
江辰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很淩厲:
“口說無憑,兒臣請求父皇允許兒臣今日,便在這紫宸殿上,當庭演武!”
演武?!
殿裏頓時一片嘩然。
崔禦史愣住了,二皇子江徹手中的扇子也停了下來,就連龍椅上的隆安帝眼裏也閃過一絲驚訝。
一個被太醫診斷為重病,不能凝氣的太子,要在文武百官麵前表演武功?
“準。”隆安帝思索片刻後,說出一個字。
江辰站直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掌,麵向滿朝文武。
一股純粹龐大的真氣從江辰體內爆發。
那是一道清澈的青色光華,順著他的手臂擴散開來,覆蓋在他的身體周圍,在空中產生了一股壓力。
“清氣貫體。。。這是【青天不易訣】的練筋之境?!”
走在文官前列的一個三朝太保老臣,指著那道青芒,聲音都在發顫。
“不止!青芒凝而不散,清氣流轉。。。這是【青天不易訣】修煉到大成圓滿之後所產生的青天清氣!當年先帝登基演武時,所展現出來的真氣就是如此!”
“太子殿下修成了【青天不易訣】?”
整座金鑾殿都騷動起來。很多文臣武將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震驚。
【青天不易訣】是大雍皇室的立國之本,隻有正統血脈者方可修煉,悟性高的人才能參透。能練此功的,除了隆安帝,江辰就是第二個人。
這是超越了名分,血統的至高象征。
江辰手中青色光華流轉,發出嗡鳴聲,使他宛如一尊少年帝王。
崔禦史臉色蒼白,雙腿發軟,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手中拿的象牙笏板也摔成了兩半。
前排的二皇子江徹,手裏的羽扇停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表情由原來的自信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沒想到,自己眼中的假貨,不僅沒有廢,反而把皇室功法練到了這個程度。
龍椅之上,隆安帝握著扶手的龍爪收緊,雙目圓睜。
他望著被青芒籠罩的江辰,最初的輕視跟冷漠已經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審視,以及說不出的喜悅。
“青天不易。。。青氣外放。。。”隆安帝小聲自語,聲音有些發顫。
江辰收了手。
青芒收回體內後,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麵色紅潤,氣息悠長,並沒有一點“體弱多病”的樣子。
“崔禦史,”江辰看著地上的禦史,語氣很平和但是很霸道,“孤這演武,你可還滿意?孤可還值得擔任這大雍儲君之位?!”
崔禦史渾身發抖,不停磕頭說:“殿下恕罪!臣一時糊塗!臣罪該萬死!!”
江辰不理他,轉過身給隆安帝躬身行禮:“兒臣演武完畢,請父皇明察。”
隆安帝深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住內心的激動,龍顏大悅,當庭揮手大聲說道:
“好!好一個青氣外放!太子勤奮練習家傳功法,很像我年輕時的樣子!崔禦史妖言惑眾,革去他的官職,發配到邊荒!”
“退朝!”
......
早朝之後,文武百官滿心震撼的離開了。經過這件事,朝廷裏“倒太子”的風聲被江辰這一掌擊碎了。
紫宸殿外麵的白玉長廊下。
二皇子江徹自己一個人站著,背挺得筆直,臉色很陰沉。
一個心腹幕僚小跑過來,壓低聲音說:“殿下,,查過了,太子所展示的確實是【青天不易訣】的清氣!他根基很深厚,我們原來的方案要怎麼實施?”
江徹望著江辰離開的背影,手中拿著的羽扇也被他折斷了。
“練成了【青天不易訣】又能怎麼樣?”
江徹冷笑,眼中有殺氣:
“功夫再高,也怕暗算!既然他想當龍,本宮就讓他死得像條狗!”
“傳信給‘豐盈號’跟太醫署。既然明著幹不了他,那就換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