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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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女的聲音都在抖，指著杜芸，一字一句像刀一樣往外蹦。

“這些話，我竟然都聽了。我他媽竟然都聽了。”

杜芸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幹幹淨淨，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繼女跪著爬到我麵前，抓住我的褲腳，抬頭看著我，眼睛紅腫得像要滴血。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那個女人跟我說的時候，我鬼迷心竅了。”

“她說她後悔了，她想要我這個女兒，我以為她是真心的，我以為......”

她哭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連貫了。

“我錯了，你別不要我，求你了，你是我唯一的媽媽。”

杜芸瘋了一樣衝上來，一把抓住繼女的肩膀往回拽。

“你說什麼？我們之前不是商量好的嗎？”

“你不是說要把她的錢弄到手然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的嗎？你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她聲音又尖又響，整個宴會廳都回蕩著她的聲音。

繼女甩開她的手，眼裏全是恨意。

“一家人？誰跟你是一家人？”

“十年前你丟下我跑了，現在看我有錢了又回來，你配當我媽嗎？”

杜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轉頭看著我。

“都是你！你把她洗腦了！你搶了我的女兒！”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也真的笑出來了。

“我搶你的女兒？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杜芸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時候老周終於從人群裏走出來了。

他從頭到尾都站在角落裏，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他走到我麵前，抬起頭，眼眶紅得嚇人。

“小晚，丟人已經丟夠了，回家吧。”

他伸手想拉我的手臂，我往後退了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老周，我們離婚。”

老周的手慢慢垂下去，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肩膀塌下來，背也彎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你想怎麼辦，我都同意。”

“你淨身出戶，公司股份、名下資產，我全部收回。”

說完這句話，老周的身體晃了一下，但他沒有反駁，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

“好。”

他一個字就答應了。

杜芸在旁邊尖叫起來：“你瘋了！淨身出戶？那我和你怎麼辦？！”

老周轉過頭看她，眼神冷得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和你沒有關係，我們家的事，不勞你操心。”

說完他轉身走了。

繼女還跪在地上，哭聲越來越小。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沒有低頭看她，直接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身後的哭聲又響起來，比剛才更尖銳了。

“媽！媽你別走！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