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絮晚拉開門,裴逾白站在門外,手裏端著牛奶。
“晚晚,睡前喝點牛奶,助眠。”
他嗓音溫潤,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紅疹時,眉頭立刻擰緊,“你過敏了?是不是用了浴室的東西?怪我,語薇帶著小寶住在這邊,現在家裏都是他們的東西。”
說完,像是怕她多想,連忙補了一句:
“她是因為小寶的幼兒園就在附近,接送方便才搬過來的。你放心,她隻是借住,我和她什麼關係都沒有。”
江絮晚靠在門框邊,垂眸遮住眼底的諷刺:
“這裏是你的房子,你想讓誰住當然都可以。”
裴逾白一愣:“語薇住我們臥室,你不吃醋?”
她麵上笑意更深,心底卻滿是譏諷:
“你們是我在這世上最信任的人,總不會背著我搞到一起去吧。”
裴逾白麵色微僵,隨即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當然不會!晚晚,我心裏最愛的人是你。你這幾年做任務,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說著,他便想將她擁入懷中。
江絮晚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很累,”她抬手指了指頭上的紗布,“頭上還有傷,想早點休息。姐姐就繼續睡主臥吧,我在客房沒關係。”
不等他回應,她轉身去了客房。
她躺到床上,正準備休息,客廳的對話陸陸續續傳來了進來。
“逾白,我還是搬出去吧。妹妹回來了,我怕她會介意。”
是江語薇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委屈。
隨後,裴逾白的聲音淡淡響起:
“不用搬,小寶需要傭人照顧,況且他的幼兒園就在這邊,搬了不方便。”
頓了頓,他又道:
“別擔心,我會盡快給她安排下一個打卡任務,她不會在這裏待多久。”
這一刻,江絮晚隻覺得心臟像是被刀豁開一道口子,疼得她喘不上氣。
她曾那樣相信自己的丈夫和姐姐,他們卻巴不得她永遠在外麵做任務,永遠不要回來。
眼眶一熱,她死死咬住唇,才將喉間的哽咽壓了回去。
一夜難眠。
清晨,江絮晚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滿了早餐。
“醒了?”
裴逾白滿眼溫柔,替她拉開椅子,“我五點就起床了,做了一些你平時愛吃的。你現在經常不在家,我做了都不知道給誰吃。”
看著桌上她曾經喜歡的各色甜食,江絮晚神色淡淡:
“這些我早就不愛吃了,這些年要做係統任務,早餐也就換成高蛋白低熱量的了。”
曾經她確實嗜甜挑食,裴逾白為此特意報了甜品班,變著花樣哄她。
可這五年為了打卡,哪有什麼美食甜品,風餐露宿才是常態。
餓極了,她連樹皮和蟲子都往嘴裏塞,口味習慣早就變了。
她也每天都會在和他分享近況,自然包括這些變化。
隻是看來,他再沒放在過心上。
裴逾白愣了下,隨即笑道:
“看我,都疏忽了。以後你想吃什麼提前告訴我,我讓保姆提前準備好食材。”
對麵的江語薇放下筷子,酸溜溜地開口:
“妹妹,你看妹夫對你多好,這幾年他日日想念你。還好你已經做了九十九次任務,還差最後一次,就可以和他永遠團聚了。”
江絮晚睨著她,緩緩開口:
“是啊,我和逾白很快就能團聚了,就是擔心姐姐……”
“畢竟姐姐現在還不會教孩子喊人,等我回來了,旁人聽見了他喊逾白爸爸,說不定會誤會姐姐是逾白養在外頭的情人,孩子也會被說是野種。”
江語薇聞言,瞬間變了臉色。
就在這時,小寶跑了出來,衝著江絮晚大喊:
“我才不是野種!我爸爸是裴逾白!你才是插足我爸爸媽媽的小三,這裏是我家,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