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喪氣什麼?青州城才多大?有幾個好大夫?”
“天底下名醫多了去了,我李玉娘最不缺的就是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等我把全天下的大夫都叫過來,還怕解決不了這小小的毒。”
陶知州眼前一亮,顯然也被李夫人鼓勵道了,隨即轉來安慰女兒。
“小滿,你娘說的對,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有爹娘在,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你的。”
陶知知點點頭,“我相信爹娘。”
她不隻是嘴上相信,心裏更是實打實的相信。
畢竟他們一個是青州知州,一個掌握著青州城大半的經濟命脈,算得上是地頭蛇了,有錢,有勢,肯定能找到好大夫。
小說裏他們為了替女兒報仇,可是幾乎掏盡人脈,用盡一切。
相當有手段的。
陶知知正對自己的未來信心十足時,陶知州先行離開了。
他還有衙門裏的事情要處理,而且也要找人前往各地尋找能解毒,能治疑難雜症的大夫。
李夫人陪著女兒說話。
母女倆之間說的話尺度就要更大一些。
李夫人問她,和傅晉周相處如何,陶知知說還算不錯,又說自己常和他一起吃飯,還一起逛街,算是能聊到一起。
“誰問你這些了,你不是看中人家的好顏色,不是用那種上不了台麵的手段,也要把人得到手?你和他之前,那方麵,怎麼樣?”
“......”陶知知老臉一熱。
她上輩子母胎單身呢,這輩子唯一的經驗,就是原主記憶裏的那一段。
但是也並沒有什麼很好的體驗。
畢竟,她和傅晉周,他倆都是第一次。
“跟娘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實話實說就是了。”李夫人一副過來人、看破不說破的姿態。
“咱家又不是什麼迂腐的人家,既然你們都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合該是要成親的。”
“等你們的情況都穩定些,再挑個好日子,讓你倆正正經經的拜堂成親,也就名正言順了。”
陶知知確實不太好意思提這些事,但畢竟是現代人嘛,哪怕沒實戰經驗,口嗨的功力也有的。
她斟酌了一下語言,清清嗓子道,“......他,還是挺厲害的,但是,我不是就圓房那一次就中毒了麼?如今也歇了那方麵的心思了。”
“看他的態度,他應該也不想再跟我有任何解毒救命之外的關係。”
“傻丫頭,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樣的。”李夫人搖搖頭,依舊是站在大氣層、看穿一切的姿態。
“你覺得男人清冷自持,是因為他們沒有嘗過甜頭,不知其中滋味。一旦開了這個頭,食髓知味,便停不下來了。”
陶知知眨眨眼,一副天然呆的樣子。
這種言論,她過去也沒少聽。
而且從種種科學的統計表明,男人在男女之事這方麵,確實是更容易沉溺進去,進而被下半身控製了上半身。
這就是俗稱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以及,以下半身思考等結論。
古往今來,總有一些人是因為沒有管好自己的這點衝動,然後葬送了自己原本一片光明的前途。
沒想到,小說裏的角色,竟然也這麼想。
“傻丫頭,都已經經曆過男女之事了,怎麼還像沒開竅的?”李夫人沒好氣地請戳她的額頭。
陶知知噘了噘嘴,可憐兮兮的望著便宜娘。
李夫人:“......真是被你打敗了。行了,收拾收拾,跟我去見見這位傅秀才吧。”
“為什麼?!”陶知知作出震驚的表情,急急抓住李夫人的袖子,“事情你和阿爹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去見他?”
話裏話外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李夫人捏了捏她的臉,說道,“陶知知,你做了錯事,應不應該鄭重的跟人家道個歉?”
“其次,我是你娘,知道你犯了錯,對不起別人,應不應該親自賠禮道歉?”
“再者,他已經成為我名副其實的女婿,我這個丈母娘去看看未來女婿,順便考校考校他的人品才學,是不是應該的?”
陶知知抓住李夫人的手鬆開,又抓緊,一雙杏眼就這麼水汪汪地望著娘。
李夫人拍開她的手,“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當初把人搶進府時,幹什麼去了?”
“明明可以明媒正娶,偏偏要用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手段。你就算有意見也給我憋著!”
陶知知扁扁嘴,含淚點頭。
......
芙蓉院。
陶知州和夫人回府的消息,已經傳遍府裏。
傅晉周沒有出房門,隻在房間裏安靜看書,也聽到丫鬟婆子們的議論。
“老爺夫人這次回來,大小姐肯定又要挨打。”
“誰說不是呢?她這麼大膽子,連有正經功名的秀才都敢搶。老爺夫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以前大小姐每次闖禍都會挨打,這次說不定會打得很慘。”
有個年紀小的丫鬟,約莫是剛進府的,聽他們議論得熱鬧,忍不住問了句:
“既然大小姐每次闖禍犯錯都會挨打,那為什麼她還會這樣肆無忌憚的到處闖禍?”
這話把其他人給問沉默了,紛紛加快腳步,假裝無事發生。
腳步聲漸漸遠去。
不知不覺間,傅晉周翻書的手也微微頓住,聽得入了神。
“既然陶之中跟李夫人回來了,那我,是不是也快要離開這裏了?”
正在這時候,外頭傳來一陣陣問安的聲音。
“夫人。”
“大小姐。”
傅晉周的手又是一頓,仔細一聽,腳步聲已經進了院子。
此時,陶知知正陪著李夫人,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轉進了芙蓉院的月洞門。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嬌俏,可愛,頭上梳著雙丫髻,綁著發帶,更顯伶俐。
李夫人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下了那身風塵仆仆的素衣。
此時,她穿著一身朱色的窄袖長褙子,綠色的細褶子百迭裙,襯得她纖細的身量越發有韻味。
走起路來,裙擺層層疊疊的,如水麵波光粼粼,十分好看。
頭上戴著一根青玉的簪子,步搖墜在鬢邊晃啊晃,舉手投足都有有一種當家主母的從容沉靜。
她身後跟著陳媽媽,還有一個捧食盒的小丫鬟。
李夫人目光淡淡地掃了一圈院裏的陳設,掠過廊下剛掃過的青磚地麵,最後落在傅晉周那扇半敞的門上,然後側臉看了眼女兒。
陶知知心虛地別開臉。
“傅秀才可在?”李夫人的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也十分柔和,卻帶著一種讓人拒絕不了的氣勢。
房裏靜了一瞬。
隨後,房門被人從裏麵拉開。
傅晉周立在門檻內,身姿頎長,隻是有些消瘦,臉色也帶著不太健康的的蒼白。
但他衣冠整齊,沒有一絲慌亂,是早就聽見了外麵的動靜,提前整理了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