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捐贈儀式還沒開始,學校先給了我一份處分通知。
理由是騷擾同學、竊取財物、冒充顧氏成員。
輔導員將通知貼在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
顧承澤還特意轉發到了班級群。
【看在他母親曾為顧家工作多年的份上,我不會報警,希望他知錯能改。】
消息下麵,一群人誇他大度。
我拍下處分通知,發給周遠。
【這算工傷嗎?】
周遠回複得很快。
【顧董已經下飛機。】
【他看到以後,應該會讓很多人一起工傷。】
我收起手機,準備進入禮堂。
入口處卻多了四名保安。
輔導員擋在我麵前。
“你已經被禁止參加今天的活動。”
“邀請函上有我的名字。”
“那是顧氏念在你母親曾為顧家工作,特意留給你的受助名額。”
她當著我的麵,將邀請函撕成兩半。
“顧少心善,不代表你能得寸進尺。”
禮堂裏已經響起主持人的聲音。
大屏幕上,顧承澤坐在我的跑車裏,戴著我爸的手表,講述自己作為顧家孩子承受的壓力。
他這次倒是謹慎了不少。
隻說自己是顧家的血脈,從沒提過母親是誰。
看來那份私生子劇本,確實背得很熟。
掌聲響起時,蘇晴捧著相冊走上舞台。
“這是顧董珍藏多年的家庭相冊。”
“承澤雖然沒能在顧家長大,卻一直把顧夫人當成長輩和榜樣。”
照片出現在大屏幕上。
我媽的臉被完整保留。
照片裏的我,卻被裁得幹幹淨淨。
顧承澤站在我原本的位置上,紅著眼眶開口。
“顧夫人生前就知道我的存在。”
“她非但沒有責怪我,還告訴父親,孩子是無辜的。”
台下不少人聽紅了眼。
我隔著禮堂大門,血壓卻一點點升高。
他冒充我爸的私生子還不夠。
現在連我死去的母親,都被他安排成了寬容大度、主動接納私生子的原配夫人。
冒充顧家血脈,我可以等證據齊全。
開我的車,我也能讓他照價賠償。
但他不該動我媽。
更不該拿她的人生,替自己那身偷來的皮鍍金。
我推開保安,徑直走進禮堂。
輔導員追在後麵大喊。
“攔住他!”
所有鏡頭同時轉向我。
顧承澤看見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
“林硯,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我走上舞台,伸手去拿相冊。
蘇晴立即擋住我。
“這是顧少家人的遺物。”
“你不配碰。”
我直接從她手中抽走相冊。
顧承澤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當著我父親和媒體的麵,你還要繼續冒充顧家人?”
輔導員搶過話筒。
“各位來賓,這名學生長期幻想自己是顧氏繼承人。”
“今天就讓他徹底認清現實。”
她讓人端來一杯茶,塞進我手中。
“跪下。”
“給真正的顧少賠罪。”
台下罵聲四起。
顧承澤坐回主位,慢慢舉起我的私章。
“你不是一直想進顧家嗎?”
“今天認我做哥哥,我可以替父親收留你。”
我看著他,忽然沒那麼生氣了。
畢竟一個人趕著投胎,不應該攔著。
我正想問他配不配,禮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校長親自跑下台。
“顧董,您終於到了。”
全場同時起身。
我爸在集團高層的簇擁下走進禮堂。
顧承澤摸了摸藏在西裝內袋裏的親子鑒定,緊張的神情漸漸消失。
他主動迎到媒體鏡頭前,眼眶迅速紅了。
“爸。”
“您終於願意公開見我了。”
我爸腳步一頓。
看他的眼神,像在回憶自己什麼時候犯過這麼大的錯。
顧承澤顯然把他的沉默當成了心虛。
“我知道您顧忌林硯和顧氏的名聲。”
“我不會和他爭繼承權。”
“我隻是想堂堂正正叫您一聲父親。”
我爸看了看他,又看向被保安圍在舞台上的我。
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越過滿臉期待的顧承澤,徑直走到我麵前。
“林硯。”
“出國三年,連爸都不會叫了?”
禮堂瞬間安靜。
我還沒開口,他便轉身麵對所有人。
“介紹一下。”
“林硯,我和亡妻唯一的兒子。”
“也是顧氏唯一的繼承人。”